嬴政眼中寒光一闪：

“既然如此，此事，由你亲自去做！”

头曼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看来浑邪王叛乱之事，秦始皇是真的生气了。

这是他的投名状，也是惩罚，更是考验。

头曼不敢有丝毫犹豫，连忙叩首：

“罪臣……罪臣领命，定将叛徒余孽清扫干净！”

“去吧。”

嬴政挥了挥手。

头曼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退出了大殿。

待头曼离去，李信忍不住上前一步，低声道：

“陛下，此时放头曼离去，无异于放虎归山，浑邪王叛乱之事，其中必有蹊跷。”

“为何头曼能恰好在最后关头能挣脱束缚，手刃浑邪王？”

“依臣看，这极可能是匈奴人惯用的两面下注之法，头曼默许甚至纵容浑邪王叛乱。”

“若成，可把我大秦赶出草原；若败，他便亲手诛杀浑邪王，将自己摘出来，以此试探我大秦的底线和反应！”

李信声音凝重：

“此等狡诈之徒，不可轻信！”

嬴政闻言，目光再次转向扶苏，那意思很明显：

连李信都能看透的关节，你身为北疆都护，与匈奴打交道日久，难道就真的一点都未曾察觉？

还是察觉了，却仍选择相信那虚伪的忠诚？

扶苏在李信开口时便已脸色发白。

此刻在嬴政的目光下，更是冷汗涔涔。

他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能说出来，只是深深地将头低下。

他并非完全不知，只是内心深处，仍愿意相信我以国士待之，他人必以国士报之的想法。

嬴政见扶苏如此，叹息一声，转而看向李信：

“汝所言，朕岂能不知？”

“头曼是虎，但他今日若服从命令，屠戮浑邪部，就是自绝于草原各部，声威必然大损，日后只能依附我大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