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晚餐时间临近,他不得不暂时放下这令人挫败的针线活,匆匆忙忙准备好储君的晚餐,端着餐盘,忐忑地敲响了主卧的门。
卧室内,汐耀正靠在床头放空思绪,见他进来,伸手接过餐盘。
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随口问了一句:“那孩子的衣服,做得怎么样了?”
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小助理手一抖,差点没端稳手里的空托盘。
汐耀这才注意到,小助理面色灰暗,眼底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整个人活像是被什么精怪吸干了精气神。
他吓了一跳,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你怎么回事?”
小助理嘴唇嗫嚅了半天,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跑回自己房间,捧来了那坨勉强称之为小裙子的奇怪布料。
汐耀看着被递到眼前的东西,沉默了。
他捏着眉心,盯着那团布料看了许久,针脚粗得能塞进米粒,形状更是难以形容。
最终,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仿佛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再开口时,嗓音干涩又沙哑。
“……把针线盒和剩下的布料拿过来。”
***
月亮悄然爬上枝头,银辉洒满大地。
夜色渐深,别墅里一片寂静,只有汐耀房间的窗口,还亮着温暖的灯光。
他正坐在卧室的书桌前,微蹙着眉头,聚精会神地和手中的针线较劲。
从傍晚忙活到现在,深更半夜,他的书桌上已经出现了一件渐渐成型的小连衣裙雏形,是无袖的,样式极其简单。
不得不说,作为储君,汐耀在各方面都拥有着惊人的学习和适应能力。
虽然从没接触过缝纫这一领域,但仅仅翻看一些基础教程,以及观察和小助理失败的样品,加上自己的琢磨后,桌上的成品看起来已经算是很不错。
那针脚虽然依旧算不上细密精致,但已经比小助理那抽象派作品要规整、牢固太多了,凑合一下的话,也不是不能穿。
此刻,两个用同样布料做成的小袖子也已完成,静静地放在一旁。
只等他将袖子仔细缝合到裙身上,这件小裙子就算大功告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