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疲惫和不悦,“怎么是你在这里?”
他的目光扫过床边垂手而立、显得不知所措的小侍女,那张脸确实眼生,他没什么印象。
直到此刻清醒了些,看着那低眉顺眼、身形纤细的轮廓,他才恍惚记起,这是一周前,那个在偏厅沙发上睡得毫无形象,却因为某种难以言喻的、与记忆中那人相似的身形感觉而被他一念之下破格留下的新侍女。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极轻地、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还真是……色令智昏。
竟然就因为这点虚无缥缈的相似,留下了这么个笨手笨脚、毫无规矩的小侍女。
那小侍女似乎被他脸上那抹意味不明的冷笑和毫不客气的语气吓到了,整个人僵在那里,两只手紧张地绞在一起,指节都微微发白,结结巴巴地开口。
“回、回殿下……我也不知道……是、是内务官安排我过来,负责照料殿下起居的……”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明显的颤抖。
汐耀刚想开口,卧室门被轻轻推开,侍应官脚步匆匆却无声地走了进来。
他先是眼神锐利地瞥了一眼旁边吓得快要缩起来的小侍女,用眼神示意她先退到一边,然后才快步走到汐耀床边,微微躬身,压低了声音。
“殿下恕罪。是属下的安排。”
他语速略快,却清晰解释道:“您前往人鱼岛祭祖在即。按照规矩,人鱼岛排斥其他血脉的兽人,我等皆无法随行登岛。”
“往年都是由那位老成的侍女陪同您上岛照料,但今年她旧疾复发,实在无法胜任。”
“内务处筛选了宫内所有适龄侍女,将血液样本送至圣殿检测,与岛上能量场互斥反应最轻微的……就是她。”
侍应官的目光极快地扫了一眼角落里的小侍女。
“为了让她能尽快熟悉您的习惯,属下才让她今早先来试试手……没想到惊扰了殿下,是属下失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