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楚楚心里咚咚打鼓,她知道,装无辜小白花的路子已经彻底行不通了。迦洛已经开始戒备,再装下去只会让他更厌烦。
她必须拿出点真东西。
她深吸一口气,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几乎要冒烟。
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眼神里刻意褪去了刚才的柔弱,染上了一种混杂着哀伤、愤怒和孤注一掷的复杂情绪。
“我……”她开口,声音微微发哑,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颤抖,“我原本……只是东海边一个小渔村的普通女孩。”
她开始讲述,语速不快,仿佛沉湎于痛苦的回忆,细节却编织得极其仔细。
“我们家里虽然不富裕,但阿父阿母很疼我,日子过得平静又快乐……”她眼神放空,像是看到了很远的地方,“直到……直到储君殿下需要珍珠。”
“听说他身体不好,每个月都需要大量最上等的珍珠来萃取什么海精能量……所以老国王当年下了命令,在全国征集最好的珍珠。”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恨意,“我们村子……也被征召了。”
“我阿父……他潜水是一把好手,那次,他找到了一颗那么大,那么圆的紫色珍珠,光泽美得像是藏着月光……”
她用手比划着,眼眶渐渐红了。不得不说,她自己都佩服自己的演技。
“他想着……想着我快要到生日了,想偷偷留下那颗珍珠,给我打一支簪子……就、就只是这一次,没有上交……”
她的声音哽咽起来,泪水恰到好处地滑落。
“可是……可是不知道怎么就走漏了消息……那些来征收的士兵,他们……他们根本不给解释的机会……说我们抗旨……说我们藐视皇权……”
她猛地攥紧了拳头,身体微微发抖,像是无法承受那巨大的悲痛。
“他们……屠了整个村子……阿父……阿母……大家都……只有我,因为贪玩跑去了后山礁石缝里捡贝壳,才……才侥幸躲过一劫……”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看向迦洛,那里面燃烧着清晰的仇恨:“从那一天起,我就告诉自己,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报仇!我恨他!恨那个高高在上、一句话就夺走我一切的储君!”
“我知道我力量微小,所以我拼命锻炼我的精神力……我发现我在这方面有点天赋……后来,我成了抚幼师,因为这是最容易接触到上层社会的职业之一……”
“我一步步努力,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进入了元帅府。我想着,元帅和储君关系密切,我总能找到机会接近……”
“可是……我还没找到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