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当时楚楚饿得前胸贴后背,能量快要彻底耗尽,连维持人形都有些勉强,几乎要眼冒绿光时,套房的门被推开了。
迦洛推门走了进来。
时楚楚眼睛瞬间亮了,几乎是喜极而泣……当然,主要是为了可能到来的食物。
她迅速垂下眼,掩饰住眼底过于明亮的光彩,身体却下意识坐直了些,像一株渴望能量的小植物,无声地调整着角度,试图更靠近那移动的漂亮饭饭。
迦洛已经恢复了往日那副无懈可击的模样,一身剪裁完美的西装衬得他肩宽腿长,每一根头发丝都打理得恰到好处。俊美的脸上带着惯有的、略显疏离的慵懒笑意。
只是,当他的目光落在蜷缩在沙发里的、看起来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女孩时,那完美的面具几不可察地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裂痕,一种难以言喻的僵硬感从他周身散发出来。
时楚楚毫无所觉,但迦洛自己却很清楚。
不对劲。从昨天第一眼看到她开始,就不对劲。
她的身高、骨架,甚至此刻蜷缩的姿势,低头时脖颈弯出的弧度,都像是一把生锈的钥匙,一遍又一遍地试图撬开他心底那个被死死锁住的、装着无数爱恨交织回忆的盒子。
这让他心烦意乱,却又无法移开视线。
他踱步到她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姿态看似放松,实则带着一种审慎的压迫感。
他没有迂回,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一点,开门见山,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错辩的探究:
“听说……最近元帅、国师,甚至储君那边,都不太安宁,似乎都在急着找一个人。”
他微微倾身,目光落在时楚楚脸上,带着审视。
“而你,恰好出现在国师宅邸附近,模样狼狈,像是逃难。”
“告诉我,这不是巧合,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