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刺鼻的烟味确实更加浓重,从天花板的通风口缝隙丝丝缕缕地渗入。
但除此之外,房间里安静得可怕。柔软的床铺整理得有些凌乱,似乎有人刚刚还躺在上面,旁边的小桌上还放着一杯没喝完的水。
脚踝处的锁链另一端仍牢固地锁在床脚,但本该被锁链束缚住的人,却不见了踪影。
仿佛凭空蒸发了一般。
预想中所有的冲突、质问、愤怒或是担忧,在这一刻全都砸在了空处。
两个男人站在空荡荡的密室门口,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只剩下错愕和难以置信。
时楚楚……人呢?
龙渊再也压不住汹涌的怒意,黑沉沉的眸子毫不留情地压向身旁的昔日同僚。
“人在哪里?”
殊不知,霜溟比他更加错愕,久久回不过神。
明明几个小时前,她还乖乖待在这里,像是黏人的猫咪一般,试图跟他亲昵,为什么……
直到一丝被破坏紊乱的能量波动轻轻漾过他的指尖,他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他的法阵……被破坏了。
时楚楚,又一次毫不犹豫地抛弃了他。
被漫天的倦怠和失望笼罩着,霜溟那双本就淡漠的眸子此刻沉寂得像是一潭死水。
面对龙渊的质问,他自嘲地扯了扯唇角。
“我听不懂元帅在说什么。”
***
另一边,距离霜溟宅邸不远处的小巷子里。
“咳……咳咳咳……!”
冷风混着远处飘来的烟尘气,呛得时楚楚眼泪汪汪。
她扶着粗糙的砖墙,弓着身子咳了好一阵,才勉强顺过气。
抬起手背胡乱抹了把脸,结果蹭了一脸的灰和水渍,一张白皙精致的小脸看起来更加狼狈。
顶着一头湿透的、凌乱贴在脸颊和脖颈的黑发,她长长地、夸张地舒了一口气,仿佛要把这些天的憋闷都吐出去。
“呼……总算……逃出来了……”
她小声嘟囔,声音还带着点咳嗽后的沙哑,但语气里已经染上了一丝劫后余生的轻快。
只是,她此刻的模样实在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