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犹豫，立刻通过特殊渠道，启动了那枚费尽心血、埋藏极深的暗棋。

一个几乎从不直接联系，只潜伏在霜溟势力核心圈附近的眼线。

他的指令简洁而明确。

「优先等级最高：盯紧霜溟本人及其亲信，任何异常动向，事无巨细地上报。」

他倒要看看，这位看似无欲无求的清冷祭司，究竟在玩什么瞒天过海的把戏。

而与此同时，对霜溟产生了怀疑的，也并非只有伽洛一人。

那场不欢而散的宴会后，龙渊和汐耀同样无法释怀，两人心照不宣地秘密约在了一处隐晦的庭院见面。

汐耀懒散地轻晃着杯中的酒液，眉头却微微蹙起，眼下泛着淡淡的乌青，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倦怠。

好不容易得到时楚楚的消息，找到了切入点，结果那个处处都透着不寻常的女人竟然失踪了。

这些天，他一个好觉都没睡过。

疲惫地捏了捏眉心，他对坐在对面、周身寒气几乎能冻僵空气的龙渊说道：“龙渊，你是否也觉得……霜溟那天，有些反常？”

龙渊下颌紧绷，抬起黑沉沉的眼眸，里面翻涌着压抑不住的焦灼与暴戾。

他点了点头。

“他过于心不在焉了。”

不单单是心不在焉，仔细回忆的话，从这件事情刚开始，霜溟就冷静得近乎诡异。

在所有线索都混乱地指向伽洛时，他那种近乎默认、甚至隐隐引导的态度，现在想来，处处都透着不自然。

两人都是极其聪明的人物，一旦抛开对霜溟固有的信任滤镜，开始冷静复盘，许多被忽略的细节便清晰的浮现出来——

失踪发生时，他并不在场。

他对自己当时的行踪语焉不详。

仔细推算时间，他有充足的机会下手。

若掳走人的是他，嫁祸给伽洛，那么一切线索的矛盾和不合理，反而都说得通了。

逻辑链条逐渐清晰，结论指向一个令人震惊却愈发可能的方向。

汐耀放下酒杯，指尖抵着额角，语气带着难以置信与一丝不愿相信的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