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陈家染坊能有今日光景,都是我的缘故,凭什么我不能继承染坊?阿爹都同意,你有什么资格反对?”她歇斯底里大喊。
资格?
陈大老爷收了笑。
他是嫡长子,这就是资格!
这染坊,家里的一切,原本就该是他的,凭什么要越过他交给一个姑娘家?!
陈家染坊能有如此成就,她是有功劳,难道他就没出力吗?
那些难缠的客人,奸诈的货商,包藏祸心的染匠,哪个不是他费心费力周旋处理的?
阿爹的心是偏的,自然宝贝闺女说什么就是什么,何时看到他的付出!
陈大老爷眼神阴鸷,忍不住冷笑一声。
“老爷,到了。”
外面传来车夫的禀报,他的脸色瞬时恢复如常。
起身下了车,他对迎上来的小厮吩咐道:“让明安过来见我。”
小厮应声去了。
待陈大老爷一路到了书房,没多久,一个身穿褐色长衫的中年男人匆匆进门。
“见过老爷。”
陈大老爷让他将房门关上,这才低声开口道:“当年……那个孩子你可确认死了吗?”
明安一愣,不明白陈大老爷为何忽然问起当年之事,不由紧张起来,斩钉截铁道:“小人确实将其捂死之后才从庄子后面的山崖扔下去的,山崖下面荒无人烟,更有猛兽出没,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必不可能还能存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