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碗温度适中,碗底有少许药渣。叶挽宁拿起碗闻了闻,除了之前常用的当归、天麻,还有一丝微弱的麻味——草乌!草乌少量可镇痛,长时间服用会损伤内脏、加重头痛,严重时甚至致死。
“还是之前的方子。”太后疼得声音抖颤,“只是最近太医开的药,药力大不如前了。头痛发作得越来越频繁,疼得我都睁不开眼。”
叶挽宁心一沉,这草乌肯定不是张院判放的,是有人在汤药里下了毒。
“太后,臣妇先用银针为您缓解疼痛。”她说着拿出银针,在太后的太阳穴、风池穴上准确扎去。
银针入穴的刹那,太后的身子微微一颤,脸上的痛苦也减轻了几分。
“舒服多了……叶夫人,你的医术真是救了哀家的命。”
“太后过奖了。”叶挽宁捻着银针,目光悄悄在殿内宫人身上扫过。
青禾负责煎药,一直在一旁看着她,见她朝自己呶嘴,忙垂下眼睛,双手绞着衣角,额上满是汗珠——虽然殿内并不热。
所有疑点都指向了她。
施针后,太后沉沉睡去。叶挽宁关上门,对李总管说:“李总管,带臣妇到煎药房去看看。”
“是。”李总管不敢怠慢,忙领着她往后殿而去。
煎药房里,药罐还搁在火炉上,旁边是切好的药材。叶挽宁一件件翻看,当归、川芎等都没有问题,直到最后一包牛皮纸包着的配料——里面混着少许切片的草乌,切得和天麻一样薄,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来。
“谁给的这草乌?”叶挽宁举起纸包问。
煎药房的太监脸色骤变,吞吞吐吐地说:“是、是青禾宫女拿过来的,说太后要特别加的,镇痛效果好。”
“青禾入宫三年,之前一直在丽妃的长乐宫当差,三个月前才调到慈宁宫。”太监如实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