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振霖就是用这种方式,来逼他们,羞辱他们。
就在这令人难堪的沉默中,苏振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一脸痛心疾首地看着苏时宴,用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关切口吻,假惺惺地开口。
“哎,时宴啊,你看这事闹的……都怪二叔,平时没多关心你们。这样吧,”
他摆出一副大包大揽的姿态,“要是你们现在手头紧,这笔钱,二叔先帮你们垫上!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不能让外人看了我们苏家的笑话!”
他话说得漂亮,姿态也做得足。
可这话听在苏时宴耳朵里,却比直接赶他们走还要刺耳。
什么叫“帮你们垫上”?
这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你们大房,已经沦落到连自己住的房子的开销都付不起了。
这是在逼他低头,逼他承认自己无能,逼他接受二房的“施舍”。
他要是接受了,今天这口气咽下去了,以后在大宅里,在大房所有人面前,就再也抬不起头。
苏时宴看着二叔那张看似真诚,眼底却藏着得意的脸,又看了看旁边满脸期盼的母亲和弟弟。
他感觉自己的尊严,正被放在火上,反复灼烧。
最终,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不必了,二叔。”
他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了几下,然后将转账成功的截图页面,转向那个一脸为难的管家老王。
“钱,我已经转到你的账上了。现在就去把账结清。”
他的声音平静,透漏着不容置喙,“另外,从这个月开始,家里所有的开销,直接报给我。我不想再因为这种小事,来麻烦二叔。”
老王看着手机上那一长串的数字,愣了一下,连忙点头哈腰:“是,是,大少爷。”
苏振霖脸上的笑容,出现了一瞬间的凝固。
他没想到,苏时宴竟然真的能拿出这笔钱。
也是,毕竟在在大哥手下工作这么多年,几百万还是能拿的出来的。
苏振霖嘴上说着,侄儿,跟二叔客气。
不都是一家人的鬼话,心里却是盘算如何收走别墅。
一场没有硝烟的交锋,以苏时宴的惨胜告终。
钱是付了,可那份被逼到墙角的屈辱感,深深扎进了他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