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芍深知事情的严重,跌跌撞撞跑去喊大夫。
终于在苏清瑶赶到谢羽兮房中,率先映入眼帘的是地上一滩触目惊心的鲜血。
而谢羽兮被丫鬟捂着的右手,仍然透过丫鬟指尖的缝隙往外流血。
丫鬟哭得泣不成声,“苏姑娘,你赶快看看小姐。”
苏清瑶踉跄走上前,接替丫鬟的位置,手指接触到温热血流的瞬间,不自觉一颤,忙拿出苏和宁送她的手帕,死死按压着谢羽兮的手腕。
刹那间,颜色鲜艳的手帕顿时被染红一片。
“小姐…小姐!”她声音发颤,看着怀里的人脸色苍白如纸。
谢羽兮毫无反应,只有微弱、断断续续的呼吸显示人还活着。
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苏清瑶的心脏,几近让她无法呼吸。
她猛地抬头,看向旁边哭得泣不成声的丫鬟,声音却极度害怕而变得尖利,“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弄成这样?!”
丫鬟被她的厉声吓得一哆嗦,哭声止在喉咙里,语无伦次道,“小姐,她是用剪子,妆台上那把裁布料的剪子……”
“我不是问这个!”苏清瑶几乎是吼出来的,手下按压的力道不敢有丝毫松懈,“她为什么会做傻事?!”
丫鬟的眼泪源源不断溢出,恐慌和自责淹堵在喉咙,“是宫里的旨意,几日前,陛下将小姐赐婚给了四皇子!”
苏清瑶浑身一僵,四皇子?
那个生来痴傻,年近二十却只有孩童心智,行为荒诞,时常沦为京城笑话的四皇子?
“这怎么可能。”她喃喃道,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谢羽兮好歹是肃王的妹妹,皇室的郡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是多少世家子弟倾慕的对象。
陛下怎么会……将她指给那样一个皇子?
这简直是……耻辱!
“小姐死也绝不嫁过去,说那是火坑,嫁过去,一辈子就毁了。”丫鬟哭诉着,断断续续说出原委,“旨意下来后,老夫人去找过陛下,恳求陛下收回旨意,可陛下意已决,说什么也不肯收回成命,甚至……”
“甚至什么?”
“甚至拿老夫人娘家威胁老夫人,若是小姐敢抗旨,不仅会连累整个肃王府,甚至连累老夫人的娘家,陛下还说能嫁给皇子,那也是正妃,是皇家的媳妇,是天大的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