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先生,你……”
雷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赵仁理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目光依旧紧紧锁在苏子言身上:
“她……暂时稳定了。”
就在这时,苏子言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清冷的眸子,初时还有些迷茫,但在看到床边紧握着她手、脸色惨白却满眼担忧的赵仁理时,
瞬间恢复了清明,随即涌上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猛地想要抽回手,却被赵仁理下意识地握得更紧。
“你……”
苏子言的声音带着重伤初愈的沙哑,
她感受到了口中残留的浓郁生机与血腥气,也感受到了赵仁理体内那明显衰败的气息,
瞬间明白了他做了什么。
“你用了本命灵血?!”
她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怒与……
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心疼。
赵仁理看着她眼中的焦急,反而露出了一个疲惫却欣慰的笑容:
“你没事就好。”
苏子言看着他这浑不在意的样子,一股无名火起,夹杂着情劫枷锁传来的隐痛,让她语气更加冰冷:
“胡闹!悬壶灵血乃道基之本,岂可轻易损耗!若你根基有损,日后……”
“若根基有损,能换你平安,值得。”
赵仁理打断她的话,目光灼灼,不容置疑。
苏子言所有的话语都哽在了喉间,
看着他坚定而深情的目光,感受着手心传来的、他因灵血损耗而低于常人的体温,
心口那枷锁仿佛又被无形的力量勒紧了几分,酸涩与悸动如同藤蔓般疯狂滋生。
她猛地别过头去,不再看他,
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红晕,冷声道:
“……愚蠢至极!”
但她这次,却没有再强行挣脱他的手。
房间内,一时间陷入了某种微妙而黏稠的寂静。
雷烈摸了摸鼻子,明智地后退一步,示意队员们保持安静,将空间留给了这对历经生死的年轻人。
窗外,朝阳终于跃出地平线,金色的光芒透过窗棂,洒在两人紧紧交握的手上,
仿佛预示着,更加艰难、也更加波澜壮阔的征程,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