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臣,见字如面。”
“若你看到此行字,证明朕的后代快完蛋了。”
“记住,破局之法,不在毁,而在……”
字迹到此,戛然而止。
叶青妍:“……”
而在什么?
你倒是说完啊!
话说一半,这不是存心吊人胃口吗!
始帝你个老六!
血月初升。
一轮诡异的暗红色月亮,高悬天际。
整个皇宫都笼罩在一片不祥的红光之下,宛如人间炼狱。
新君寝宫内,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划破夜空,一声比一声凄厉。
守在殿外的宫人个个面无人色,瑟瑟发抖。
殿内,叶青妍面色凝重地看着龙榻上痛苦挣扎的新君。
他身上,一道道黑色的细线如活物般游走,已经肉眼可见,狰狞可怖。
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新君必死无疑,大乾将彻底陷入混乱。
叶青妍转身,快步走出寝宫。
月光下,陈淮安一身玄色铠甲,身姿挺拔如松,正静静地等着她。
他的身后,是整装待发的玄甲军,肃杀之气弥漫。
叶青妍已经换上一身利落的夜行衣,将长发高高束起,整个人透着一股决绝的锋利。
“你非去不可?”陈淮安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上前一步,伸手想抓住她。
叶青妍侧身避开,眼神却没有半分动摇。
“非去不可。”
“祭天坛是龙潭虎穴,玄门宗派在那里经营多年,高手如云。”
“我知道。”
“你一个人……”
“你带兵在外面搞出的动静越大,我里面就越安全。”叶青妍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吓人。
陈淮安沉默,他知道自己劝不住她。
这个女人一旦做了决定,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只能上前,默默地为她整理有些凌乱的衣襟。
他的手指修长,带着常年握剑的薄茧,不经意间划过她脖颈的肌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