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吾老吗?’
‘……’
原来那么多话,她都单单是说给自己听的,她之于言攸,一瓢流水,一朝过客,一段松散缘结。
因为她老了吗?
也不是。
“秦嫽——”
“秦嫽!你为什么和师父一样!”
“秦嫽——我赌你一定还会回来——”
楚繁逐渐放平了声音,而心绪还在汹涌,她没能追上去,而言攸在听到她最后一声告别,回首轻笑。
“尚仪大人,我……不是秦嫽。不必再爱屋及乌了,是我曾欺你。”
尾音淡缈,似一缕薄烟。
在残阳余晖下,一双年轻女眷踏出皇宫偏门。
踏出去,还会回来吗?阿狸忍不住回首仰看巍巍然宫阙高台,终是未说什么,留待宫人去猜了,不过至少她想,姑娘是不会想回来的,只是怕事与愿违。
那些人说话好生难听,穷尽恶劣言辞,只为落井下石,将明月染上无尽瘢痕,用浮浪和奔放写香艳,论不耻。
阿狸能无所顾忌地为她挡污名是因着全不在意,离开这群人还有谁会记得她曾经背负过骂名,而言攸呢?
她窥不破姑娘的心意,说根本不在意那是不可能,可若是说十分在意好像也没有,兴许一切的症结都在于,记得“秦嫽”的人有许多,“秦嫽”身侧狂蜂浪蝶成行,旁人永远在观望,不会指摘偷香窃玉者,总注目于芳魂一抹。
言攸扪心自问。
她在意,她有愧,她与“秦嫽”这个名字几乎已经缚为一体,她本想做出一番功绩让世人铭记此女,岂料会无端给阿嫽姐添上几笔污名。
阿嫽姐会宽慰她,只是一个名字而已,她不必愧态难舍。
那么又回到她本身呢?她也会多思,没有谁生来享受被排挤唾骂,洒脱不是对所有视若无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