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微对他也生出几分怜悯来了,这些年她和他的纠缠,无非就是一个妾字,当初若知晓他家中是这般光景,她也是不愿意嫁给他的。
还以为只是寒门学子,在那江南那偏远的地方做得一个小县令,自打相遇,两人便是互相有意,所以才有了牵绊。
谁曾想一纸调令,他才肯对自己露出了家底,最终令她寒心的便是妾礼入门。
年轻气盛的她当即就带着孩子跑了,害死了女儿,要问她悔不悔,她也是后悔的。
这些年她独自带着孩子,尝遍了世间的冷暖,也渐渐明白了许多道理。如今再回头看,只觉得当初的自己太过冲动,若能多一些理智,多一些忍耐,或许结局就会不一样。
可事已至此,后悔也无济于事,她只能努力向前看,幸好遇到了夏小梨,给女儿报了仇,再次遇见夏盛,是她没想过的事。
夏盛这么多年过的也不好,她也不愿意在蹉跎,小梨又是她们的女儿了,所以她无论如何都是要保住夏小梨的。
“你要如何对待你的女儿是你的事,以后不要拉着小梨就行。”
夏盛不敢当着她的面多说夏嫣儿的事,怕她触景生情,也知道她是为了小梨才肯跟自己回来的,姿态放的很低,“嗯,我有分寸的,梨儿怎么说都是太子妃,嫣儿越不过去的。”
两人说完,才安歇下来。
大夫人院子里又摔了一套杯盏,只要夏盛宿在程微的苜蓿院,她的心就忍不住的一顿揪起来的痛。
“夫人,您这是何必呢?”甄氏身边的妈妈道。
“老爷现在日日宿在她哪里,我知道他不喜我,可我也是为了他生儿育女的妻子,现在是连脸面都不给我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