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秋雨一场寒,几场冷雨过后,初冬已至,枝头黄叶零落,空气里都是萧瑟的寒意。
宁玉清早前在城外的寒山寺为亡兄供奉了一盏长明灯,眼看忌日到了,姑侄俩私下商量着,一同去寺中上香祭拜,既是悼念,也是借此告慰——宁婉的终身大事已定。
近来朝中风云突变,二皇子在朔州私铸兵器、蓄养私兵之事被捅了出来,陛下闻之震怒,当即将其幽禁。
往日对二皇子党羽的诸多行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此番也一起清算,朝野上下一时风声鹤唳。
谢淮身为大理寺卿,又是奉旨主理二皇子私铸兵器一案的核心官员,近来忙得脚不沾地,时常不见人影。宁婉便未将祭拜之事告知于他。
不想,却是出了岔子。
半路上,一群黑衣带刀侍卫,围住了她们。
青杏虽吓得脸色发白,却仍下意识张开双臂,挡在宁婉身前。
被护卫在中间的男子,看到宁婉之后,目光死死盯在她一人身上。
宁婉强压下心中惊惧,正欲开口周旋。
“不好!有大队人马来了!”一名黑衣人急声禀报。
眨眼间,官道后方烟尘滚滚,十数骑人马疾驰而来!
当先一人玄衣墨氅,身姿挺拔,面容冷峻,不是谢淮又是谁!
宁婉眼眸骤亮,心中稍安。
这时,被围在中间、遮掩着面容的男子怒声下令:“暗九,抓住她!”
宁婉闻声惊愕——这是二皇子的声音,他竟逃了出来!
那名唤暗九的男子瞬间将宁婉拽到身前,作为人质。
谢淮勒马而立,扫过被挟持、面色苍白的宁婉,眸色沉得骇人。
“二皇子殿下,”他声音冷冽,“此刻回头,臣可向陛下陈情。”
“呵!”
既然身份已然暴露,二皇子也不再遮掩,他从人后走出,将宁婉拽至身前,匕首抵在她纤细的颈上,
看着那张因恐惧而失色的脸,心中恶意涌动——这般美人,今日就要香消玉殒于此了。
他好不容易逃出来,本不愿节外生枝,谁知天意弄人,偏偏让他撞上国公府的马车,车里坐着的还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