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本宫应了。你救安宁的恩情,今日起,两清。”
若非念及他之前寻来神医,治好了安宁的失魂症,这份天大人情压着,她半分也不愿与这些乌七八糟扯上关系。
二皇子眼底一抹阴翳转瞬即逝。
如此干脆地撇清干系,当真令人不快。
面上却含笑,抬手举起白玉茶盏,向主位上的端慧公主遥敬:
“臣弟以茶代酒,敬皇姐。”
端慧公主拧眉:“你要做什么,本宫懒得过问。同样,出了什么事,也与本宫无关。”
“臣弟明白。”二皇子从善如流地答应。
他搁下茶盏,随口闲谈:“说起来,皇姐是要给安宁表妹相看人家,不知心中可有人选?”
“婚姻大事,讲究你情我愿。本宫看中的,未必入得了那丫头的眼,总得她自己情愿才好。”
提及女儿,端慧公主端庄明丽的眉眼终于染上一丝温度。她与驸马仅此一女,自是如珠如宝、珍之爱之。
二皇子颔首称是:“皇姐说得极是……臣弟觉得,谢世子文武兼备、品性清正,与安宁表妹堪称良配。”
谢淮确实出色,只是……
谢家风头太盛!
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端慧公主目光中透出审视:
“若本宫没记错,你与谢淮在朝堂上颇多争执?何时竟做起媒来了?”
“正因往日有些龃龉,才更应借此良机,化干戈为玉帛。若能亲上加亲,岂不美哉?”他语气恳切,恍若发自肺腑。
端慧公主似笑非笑,一语道破:“话说得倒是漂亮,皇弟自己可信?”
二皇子笑容微僵,眼底那点晦暗的算计,隐隐显露出来。
他心中早有计较:若端慧真看中谢淮,再求得赐婚——谢淮性情冷硬,绝非任人摆布之辈,一旦拒婚,便有好戏看了。
即便他屈从圣意,只要想象他日后所陷的桎梏与不快,二皇子便觉心头畅快。
只可惜,他想的虽好,却低估了端慧,也把一切想得太过简单。
“皇姐说笑了。”二皇子避而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