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
宁婉脸色顿变,顾不得礼仪,急步上前攥住谢淮的衣袖,仰起的小脸写满惶恐与哀求。
谢淮的视线落在那只微微发抖的素手上,继而移到她惊慌的脸上,唇角淡掀。
一旁的青杏看得心惊胆战,正欲提醒主子此举逾矩——
宁婉咬了咬唇,眼中闪过挣扎,而后像是下定决心,拉着谢淮的衣袖往角落走。
长平眼睁睁看着自家主子皱着眉,被柔柔弱弱的宁姑娘拽着衣袖,拉到了角落。
暗叹,主子可真会演。
余光见赵昱想跟上,面无表情地拦下,“赵公子,留步。”
看着拦在身前的长剑,赵昱虽心有不甘,也只能悻悻退回原处。
角落里
谢淮垂眸扫过女子嫩白的柔荑,眼底晦暗不明,抬眸时已恢复平静:
“宁姑娘此举何意?”
意识到自己冒失的举动,宁婉连忙松手,后退半步,压下羞窘……将自己的遭遇细细道来。
末了,仰起脸,秋水般的眸子水雾氤氲:“求世……表哥相助。”
男人眸光深邃,漆黑的深眸,就这么静静凝视着她。
宁婉被看得心口发紧,指尖微凉,却仍咬唇强撑,迎上他的视线。
直到那句带着凉意的“凭什么”自他薄唇间吐出,她脸色倏地一白。
是啊,凭什么?
她身无长物,既无权势倚仗,亦无筹码可作交换。不过是个寄人篱下之人,何德何能,让他为她出头?
情绪如潮水般退去,只余下空荡的失落与无助。她垂着眼,未曾察觉,那双深眸里,一道极晦暗的掠夺之光,转瞬即逝。
恍惚间,玄色袍角自她眼前掠过,带起一阵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