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姑娘,医疗救援组的活儿,交给本公子吧。”
他甚至没有再自称“本公子”,而是用了更郑重的“我”。
“我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眼前忙碌的景象,又仿佛穿透了这些,望向了极遥远的西方,声音里带上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紧迫感。
“速战速决!”
说完,他竟不再看林晚,也不再理会空中那只仍在盘旋的鹰,猛地一个转身。
步履又快又急,甚至带着点仓促的意味,径直向着官驿的内院,他暂住房间的方向走去。
那背影,竟透出一股决绝的意味。
林晚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心中的疑云不仅没有消散,反而更加浓重了。
那只鹰,绝对和挞拔冽有关!
而且,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挞拔冽几乎是冲回了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将外界的一切喧嚣隔绝。
房间内光线昏暗,只有窗户透进些许天光。
而刚才还在高空盘旋的那只神骏的棕尾鵟,此刻竟赫然收敛了双翼,安静地停在了房间窗边的木架上!
它锐利的眼睛盯着挞拔冽,似乎通人性。
挞拔冽快步上前,动作熟练地从鹰腿上绑着的一个小巧精致的铜管里,抽出了一卷薄如蝉翼的绢帛。
他的手指,在接触到那冰凉绢帛的瞬间,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这鹰,他再熟悉不过。
正是西凉挞拔王庭耗费巨资、精心驯养的“青骹”,专用于最紧急的军情或王族密信传递,平日绝不动用!
一旦动用,必有倾天之祸!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就着窗外微弱的光线,迅速展开了绢帛。
上面的字迹潦草而急促,是用西凉特有的秘药书写,遇光才显,内容更是如同惊雷,一道接一道在他脑中炸开!
“王城遭遇不明瘟疫侵袭,蔓延极速,人心惶惶!”
“王延庆勾结外部,心有反意,借瘟疫之名,封锁王城周边,意图不轨,恐不日即将发兵攻打!”
最后,是落款。
那并非笔墨书写,而是两个鲜明刺眼、仿佛用鲜血镌刻而上的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