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彻功夫很好,避开玄甲部曲离开大帐并非难事。
甚至他连快马也懒得要,就这么直接奔跑在夜色中。
疾行几十里,裴彻迅速抵达京口。
此时京口城门已经关闭,依稀能看到守城士兵在城垛上来回巡查。
裴彻三年前来过京口,也守过京口瓮城,故而他对这里的布防乃至缺口都异常熟悉。
裴彻径直溜到西城门,这边有一小节残垣,是之前架火炮时弄出的豁口。
本来是要修的,但每次架火炮都得重新把豁口拆出来,后来就干脆任由它了。
只不过平时都会用油布稻草盖起来,倒也不引人注目。
裴彻熟门熟路地找到这个地方,这里一如当年,甚至草垛子都没换。
裴彻无奈摇头,也不知是将领心大,还是移防的时候没有告知新人。
不过也幸亏是这样,反而方便了自己。
裴彻很快就攀进城内,并一路找到了北府兵大营。
此时守门的已然都是新面孔。
他们战力……算了,守门的就是两个花甲的老大爷,此时人虽然站着,但小鸡啄米头点个不停,显然已经梦周公。
指望他们拦住黑衣人什么的是不可能的了,更别说战斗力了。
裴彻叹气。
好歹三年前,他在这里混迹的时候,北府兵还多是跟他一样的年轻人。
未曾想几年不见,年轻人都没了。
也不知是战死了还是调派到前线去了。
守门的大爷都睡了,裴彻以为北府兵主帅也休息了,谁知这里却灯火通明。
从外面能看到里头人影阔绰。
裴彻顿时隐去身形,倾听里头声音。
此时京口北府兵将领孟双半裸着肩膀,他的肩上有个血洞,他一拍桌,血便控制不住飚出来,模样甚是骇人。
其他人见状连忙安慰:“将军,保重身体。”
“铁勒汉小儿还伤不着我!”
“这些日子铁达子越发嚣张,也不知是不是天冷了,他们又想来抢粮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