啃出一个能活下去的未来。
荒地上。
江炎停下了脚步。
他选了一块最硬的看起来最难啃的土地。
他双手握紧镐头高高举过头顶。
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到了手臂之上。
然后。
他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狠狠地!
砸了下去!
“铛——!”
一声巨响!
镐头和冻土碰撞溅起一串刺眼的火星!
坚硬的地面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
江炎的虎口瞬间被震裂鲜血顺着木柄流了下来。
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
只是面无表情地再次举起了镐头。
铛——!
又是一声巨响。
第二镐!
江炎再次将镐头高高举起,手臂上坟起的肌肉因为极致的发力而剧烈颤抖。
他双目赤红,那张冷硬的脸上,是一种近乎自残的疯狂。
然后。
第三镐!
铛!
第四镐!
铛!
……
一声。
又一声。
那单调、沉重、充满了原始力量的敲击声,像一柄柄重锤,狠狠砸在身后每一个人的心脏上。
他们看着那个男人。
看着他用最笨、最野蛮的方式,跟这片坚硬如铁的土地死磕。
看着他虎口迸裂的鲜血,顺着木柄,一滴,一滴,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他没有停。
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迟滞。
仿佛那条手臂,那具身体,都不是他自己的。
他只是一个没有感情,只知道重复一个动作的机器。
一个要把这片天,都给刨开一个窟窿的疯子!
死寂。
人群中,那股子因为恐惧和抗拒而产生的骚动,彻底消失了。
所有人都只是呆呆地看着。
看着那个在他们眼中,如同神明一般的男人,此刻却像一个最卑微的囚徒,用自己的血肉,向这片该死的土地,换取一线生机。
屈辱吗?
不。
那是一种比任何战斗、任何厮杀,都更加震撼人心的力量。
是一种,要把命运,都狠狠踩在脚下的决绝!
“操!”
陈家明那双牛眼瞪得滚圆,布满了血丝。
他再也看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