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有龙并不想事情都没弄清楚就这样糊里糊涂跟他掰扯。
更何况就算讲道理都找不到合适的点来反驳,当即没吭气转身就去找了王家丽。
“家丽,今天我不在到底发生啥事了?”
王家丽守着蜂窝煤炉子上的药罐,吹了吹热气捏着根筷子搅了两下才转头,黑着张脸很明显还没消气。
“你倒是先说说你爸刚刚在你面前又是咋编排我的?”
“你这人咋不分好歹呢?我能来好好问你肯定就不会只听我爸说的啥,咱俩是两口子,还有啥事不能说的?”
一股浓重的药味冲上来,陈有龙皱了皱鼻子。
空气中还混合着塑料、玉米芯子跟煤炭不久前燃烧过的那种呛鼻气味。
“今天这药咋在房间里煎了,还用上了蜂窝煤炉子了?”
“不然还能咋办?今天你二姑来了,我正给陈光煎药,你妈硬是把陈光的药倒了就要给她大侄子先用呢!
等到咱自己孩子要煎药的时候连沼气都用完了!还煎个屁!我就没见过这种拎不清的蠢货!”
王家丽才跟那两个吵完,这会再看见陈有龙这张有六七分相似的眉眼神情,只恨不得连他也一起骂个狗血淋头!
陈有龙虽听得刺耳,可也从中听出了事情原本的真相,原本心里的那点护短和偏向骤然消失。
他们千不该万不该居然这么对待他儿子!
儿子就是他的底线!
这一次,王家丽十分意外,嘴快说出去的已经再难收回来,可她都这样骂人了,陈有龙居然一句多余的争吵都没有。
王家丽眼睁睁看着他扭头就走,紧接着后院就爆发出激烈而尖锐的争吵。
全家人都难得见到向来好脾气对父母百依百顺的陈有龙居然会气成这样,以一种冲的不能再冲的态度跟父母对抗。
隔壁邻居闻声就聚在门口要来看热闹,好在陈月有先见之明,早早就关上了大门。
看个屁!
隔壁两边的院墙砌得有些矮,齐家两口子就站在那头踮着个脚,露出大半个头来,只可惜那处正好是拴狗的地方。
他俩刚冒头,黄黄就趴在墙上汪汪直叫,狗头直对着两个人的脑袋,那边吵个不停,这边狗就叫个不停,十分现行。
吵架的源头不仅骤然停了下来,视线还齐齐落在院墙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