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一拳扬名,玄使大人看上我了!

透过手臂粗细的栅栏,能看到里面关押的“魔头”。

他们大多形容枯槁,身上穿着贯穿琵琶骨的锁链,但眼中却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吴双的脚步没有停顿,目光在这些囚犯身上扫过。

他看到,其中一些修士的身上,隐隐流转着一股煌煌大日般的炽烈真意,即便被镇压,依旧不减其霸道。

大日界的修士。

看来这所谓的镇魔狱,关押的,不过是玄冥圣地的敌人罢了。

他一路前行,越往深处,关押的囚犯气息也越发强大。

从须弥神魔,到无间神魔,应有尽有。

这座镇魔狱,简直就是玄冥圣地战利品的陈列馆。

很快,他便走到了甬道的尽头,一座稍微宽敞些的石殿出现在眼前,门上挂着“执事堂”的牌子。

吴双推门而入。

殿内,一个独眼老者正坐在一张石桌后,擦拭着一柄血迹斑斑的断刀。

他身上的气息,赫然是无间神魔三重天。

“新来的镇狱使?”

独眼老者头也未抬。

“是。”

“玄使大人有何吩咐?”

“看好最下面那一层。”

吴双将玄使的话原封不动地复述了一遍。

独眼老者擦拭断刀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抬起那只独眼,浑浊的眼珠在吴双身上打量了片刻。

“最下面一层?”他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

“看来玄使大人很看好你。”

“那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带我去便是。”

吴双的语气没有变化。

“跟我来。”

独眼老者放下断刀,站起身,带着吴双走出了执事堂,朝着更深处的一座向下的阶梯走去。

“镇魔狱一共九层。”

“你之前看到的,只是上面三层,关押的都是些不入流的货色。”

“下面六层,才是真正的重地。”

独眼老者一边走,一边介绍着。

“尤其是第九层,自建成以来,一共就只关押过三个活物。”

“现在,又多了一个。”

两人顺着阶梯不断向下,周围的禁制波动越来越强,空气中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当他们抵达第六层入口时,吴双感觉到了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

那是一股纯粹的剑意,锋锐,孤高,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斩开。

他顺着气息望去,只见在第六层最深处的一间牢房里,一个盘膝而坐的灰袍人影,正静静地对着墙壁。

他身前,放着一柄断剑。

仅仅是坐在那里,便让整个第六层的禁制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孤独剑帝?”

吴双在脑海中搜索这个名号。

吴天的记忆里有此人的传闻。

他曾是三千诸界的一位无间神魔,失踪后,竟被关押在此。

独眼老者察觉到他的视线,笑了一声。

“别看了,那是个疯子。他对着墙壁,谁理他,他就用剑气砍谁。”

吴双收回视线,没有多言。

他们继续向下。

第七层,第八层……

囚犯越来越少,但每一个都是无间神魔境的修士。

他们来到通往第九层的入口。

这里没有阶梯,只有一座青铜门,门上缠绕着法则锁链。

“第九层,到了。”

独眼老者停下脚步,指着那扇门:

“你自己进去吧,你的差事,就是守在这里。”

“那个‘新货’,就在最里面。”

小主,

他说完,便转身离去,显是对这里有所忌惮。

吴双看着青铜门,吸了口气。

他将镇狱令按在门上的凹槽中。

轰隆隆!

法则锁链收缩,青铜门发出摩擦声,向内开启一道缝隙。

一股腐朽、怨毒、混乱的气息,从门缝中涌出。

吴双运转盘古玄元功,气血爆发,将那股气息挡在身前。

他没有迟疑,闪身从缝隙中钻了进去。

眼前的景象变换。

这里是一片维度空间。

空间不大,却充斥着晦暗的气息。

在晦暗气息的中央,一个光茧悬浮着。

光茧由法则锁链交织而成,将所有晦暗气息禁锢在这片空间之中。

吴双能清晰地看到,那些晦暗气息正在疯狂地冲击、啃噬着法则锁链,光茧的表面,已经有几处地方的光芒变得黯淡。

就在这时。

一道不辨男女,却充满了无穷诱惑之力的声音,直接在他的神魂深处响起。

吴双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没有听到那个声音。

他的视线,越过那个光茧,投向了这片维度空间的更深处。

在那里,还有两座独立的囚牢。

其中一座囚牢之内,一个身穿金色帝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盘膝而坐。

他周身缭绕着磅礴的大日真意,即便被无数符文锁链贯穿身躯,那股焚天煮海的气势依旧不减分毫。

无间神魔五重天!

此人,应该就是玄冥圣地此次战争的对手,大日界的强者。

在那中年男子察觉到吴双的瞬间,他猛地睁开了双眼。

两道如同太阳神火般的实质光束爆射而出,直刺吴双。

吴双只是抬起眼皮,与他对视。

那两道足以焚灭须弥神魔的神火,在靠近吴双三尺之地时,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湮灭。

“嗯?”

那金袍男子发出一声轻咦,脸上露出诧异。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新来的看守,有些不对劲。

不是修为,也不是伪装,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质的违和感。

就好像,一张白纸上,滴落了一滴伪装成白色的墨。

不过,他也只是觉得有些奇怪,并未深究。

吴双没有理会他,将视线,缓缓地,移向了最后一座囚牢。

那座囚牢,位于整个第九层的最深处,也是禁制最森严的地方。

墙壁由吞噬神念的黑色奇石铸成,地面刻满符文。

地牢中央。

一个身影,被无数比手臂还粗的黑色锁链,贯穿了四肢百骸,死死地锁在一根巨大的石柱之上。

他披头散发,衣衫破碎,身上布满伤口,深可见骨,气息微弱。

可即便如此,他的腰背依旧挺直。

那张布满血污的脸上,没有痛苦,没有绝望,只有死寂。

大师兄……

古道今!

身后。

独眼老者转身离去,脚步声在阶梯上渐行渐远,直至消失。

青铜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发出一声轰鸣,将第九层与外界隔绝。

此地,再度陷入沉寂。

吴双站在原地,没有行动。

他环视这片维度空间。

中央,法则锁链构成的光茧在脉动,带动周围的气息翻涌。一个不辨男女的声音,尝试侵入他的神魂。

不远处,一个身穿金袍的男人闭着双目,周身的大日真意与贯穿身体的符文锁链形成平衡。

吴双的视线落在深处的身影上。

他迈步走了过去。

随着靠近,空气中的血腥味和腐朽气息传来。

他停在石柱前。

大师兄古道今就在眼前。

那张熟悉的脸,此刻布满血污,毫无神情,刺痛了吴双的心。

“大师兄。”

他用神念呼唤,声音在古道今的识海之外回荡,没有回应。

古道今的身体没有动。

他的气息微弱,若非胸膛还有起伏,吴双会以为这只是一具被锁住的躯壳。

吴双伸出手,想触碰贯穿古道今四肢百骸的锁链。

指尖还未靠近,便感到一股力量顺着锁链流转,针对神魂与大道本源。

他的心沉了下去。

就在此时。

“呵,新来的看守,别白费力气了。”

一个带着戏谑的声音传来。

吴双转头,看向那名金袍男子。

那人已经睁开眼,金色的瞳孔里,神火虽被压制,仍有威严。

“他听不见的。”

金袍男子扯了扯嘴角,身上的锁链发出一阵响动。

“他的神魂,早就被玄冥老鬼封印在体内了,你再怎么呼唤,他也是听不到的。”

吴双的心一缩。

神魂被镇压了!

他维持着“吴天”阴沉的表情,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没有搭话。

“本座倒是很好奇。”

金袍男子似乎被关得久了,见到新人,话也多了起来。

“玄冥老鬼为了镇压本座,动用镇魔狱第九层,倒也说得过去。”

“那个鬼东西,被封印了无尽岁月,关在这里,也理所应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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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金色的瞳孔转向石柱上的古道今,流露出困惑。

“可他呢?”

“一个须弥神魔一重天的修士,何德何能,能被关进这第九层?甚至,要玄冥老鬼亲自出手,将他的神魂封印?”

“小子,你既然是这圣地的弟子,可知道这人的来历?”

须弥神魔一重天。

这个境界,与诸天仙域的仙帝境界,正好对应。

吴双的脑海中,无数线索在这一刻被串联了起来。

大师兄是仙帝,修为的确是这个层次。

他当初为了阻止织道神魔,将自己与那神魔一同放逐,最终意外流落到了这鸿蒙世界。

以大师兄的实力,即便是在这鸿蒙世界,只要小心行事,也不至于落到如此田地。

可他偏偏被人抓了,还受到了如此“特殊”的对待。

这一切,都指向了一个可能。

玄冥圣地,或者说那位玄冥圣主,图谋的,根本不是大师兄的修为,而是他身上的……大道!

三千大道之中,排名第一!

一切力量的源头!

力之大道!

想通了这一点,吴双心中那股压抑的怒火,几乎要破体而出。

但他强行将这股情绪压了下去。

他用“吴天”那沙哑的嗓音,冷冷地回应了一句。

“我的差事,是看守,不是打听。”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那金袍男子,重新转过身,面对着石柱上的古道今。

“呵,倒是个忠心耿耿的看门狗。”

金袍男子嗤笑一声,似乎也觉得无趣,便再次闭上了双眼,不再言语。

第九层,又恢复了寂静。

吴双站在石柱前,一青一灰的双瞳之中,神性与魔性在疯狂交织。

玄冥圣地的人,竟敢图谋盘古大神传承下来的力之大道!

他们,好大的胆子!

既然神魂被封印,那么,想要救出大师兄,就必须解开他身上的封印,再想办法将他带出去。

两件事,无论哪一件,都难如登天。

吴双的视线,死死地盯着古道今那具残破的身躯。

不。

不对。

如果大师兄的意识真的完全被镇压,以力之大道的霸道与纯粹,这具肉身恐怕早就自行崩溃,化为最原始的能量了。

绝不可能像现在这样,虽然气息萎靡,却依旧保持着生机。

除非……

除非大师兄的意识,并未被完全镇压!

或者说,有什么东西,代替了他的意识,在维持着这具肉身的运转!

吴双的心神,沉入了自己的心脏。

那枚与大道之种结合的大道权柄,微微震颤。

他将盘古玄元功运转到极致,属于力之大道的感应,顺着他的双脚,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

他没有去触碰那些歹毒的锁链,而是将自己的感应,融入这片空间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缕气息。

他在寻找。

寻找那一丝同源的气息。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那金袍男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再次睁开了眼,有些诧异地看着吴双。

他感觉这个新来的看守,有些古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古怪。

那股感应,如同一根无形的丝线,顺着吴双的脚底,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这片禁绝一切的黑色土地。

它绕开了那些闪烁着阴冷符文的锁链,避开了那股能冻结神魂的死寂法则,如水银泻地般,朝着石柱的方向蔓延。

他在呼唤。

用同源的力之大道,呼唤着石柱上被囚禁的身影。

时间流逝。

金袍男子看着他,光茧中的存在仍在低语。

一切都没有变化。吴双的心往下沉。

难道大师兄的神魂,真的被镇压到连本源感应都隔绝了?

就在他将要放弃时。

忽然。

一丝颤动从石柱上传来,顺着他探出的力之大道,回馈到他的神魂。

那颤动,并非来自肉身,也不是来自锁链。

而是源自古道今被封印的灵台深处。

一缕沉寂的意识,被同源的力量引动,发出了回响。

吴双身躯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