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地面裂开缝隙，涌出无数光点，在空中组成巨大的家谱树。汉语、蒙古语、俄语的名字在枝桠上闪烁，突然有把无形的刀开始砍树，蒙古语名字纷纷坠落，俄语名字疯狂生长，汉语名字则在树干里若隐若现。

"看到了吗？"狼头面具凑近，"1227年他去世时，遗嘱里说'我之子孙，将统治天下'，可现在连他属于哪个文明都要争——你们中国人说他是元太祖，我们俄罗斯人说他是金帐汗国的奠基人，蒙古人说他是民族英雄......"

林夏突然打断他："你知道1220年他在撒马尔罕做了什么吗？"

狼头面具的红光闪烁了一下。

"他让每个民族的学者翻译典籍，"林夏调出虚拟投影，撒马尔罕图书馆的场景在她身后展开，"他的孙子忽必烈，把《伤寒杂病论》译成蒙古文，把《几何原本》译成汉文。你们争的不是他，是自己的祖宗牌位。"

三重镜像

系统警报突然变成舒缓的马头琴声。林夏抬头，祭坛穹顶浮现出三个旋转的光球，分别映着蒙古包、孔庙和波斯花园的剪影——是她偷偷植入的"多元视角"模块被激活了，但启动权限不在她这里。

"谁干的？"老张的怒吼震破耳膜。

林夏没说话。她看见自己的虚拟形象开始分裂：蒙古袍版的她跪在毡毯上，用银碗献奶酒；汉服版的她站在香炉前，执笏板鞠躬；波斯长袍版的她捧着《古兰经》，额头抵着地面。

三个林夏同时开口，三种语言的祭文在祭坛上空交织：

"愿长生天护佑草原......"

"愿圣祖安息于华夏......"

"愿真主接纳征服者的灵魂......"

狼头面具剧烈抖动，像是在挣扎："这不可能！系统设定只能有一个主视角！"

"那是你们的设定，"林夏冷笑，调出后台日志——最后登录的IP来自乌兰巴托，备注名是"守陵人后裔"。她突然想起上周收到的加密邮件，附件里只有一张老照片：穿藏青色蒙古袍的老人站在成吉思汗陵前，手里举着的U盘外壳，和她父亲留下的银锁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