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鸟想要解释已经来不及了,只得运起盾墙抵挡飞来的各类法器,同时数十个人影已经袭向自己。一时间广场上几十个身影混战在一起,难解难分。
而在玄门围攻青鸟的混乱核心,赵黎平又一道阴狠的法力,悄无声息地袭向田掌门、白奇、玄微子、韩问道、惠定大师等数人,角度刁钻,势大力沉,若被击中,非死即伤!
千钧一发之际,青鸟身影如电,骤然闪现,双掌推出,一股磅礴浩瀚且精纯的法力轰然爆发,后发先至,堪堪将那几道阴险攻击抵消于无形!
“卑鄙!” 涂山公主看得分明,心中怒极。她知道此刻解释已是徒劳,唯有阻止施术者!她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取那诺尼,玉手翻飞间,凌厉的攻势已笼罩过去。
那诺尼与赵黎平显然早有默契,涂山公主的法力刚凝聚成形,两人便一左一右旋身站位,气息瞬间交融共振,结成一道泛着乌光的防御阵势。
涂山公主修为精湛,周身灵气骤然暴涨,化作数道凝练如实质的光刃,带着破空之声直扑二人。可那诺尼抬手间便涌出厚重玄力,将光刃尽数震散;赵黎平修为虽不及她,却借着阵势加持,指尖凝出的法力不断弹射,精准袭向她法力流转的破绽,死死牵制住她的攻势节奏。
更棘手的是那诺尼 —— 他的修为本就压过涂山公主一筹,掌风裹挟着凌厉法力横扫而出,每一次碰撞都让涂山公主气血翻涌,不得不收势回防。
师徒二人一主防一牵制,配合得滴水不漏。涂山公主以一敌二,起初还能凭精妙法诀勉强周旋,可十招后便渐感法力不支,原本连贯的攻势被拆解得七零八落,周身灵气波动也乱了章法,只能频频后掠避让,已然落入下风,左支右绌间,鬓边发丝都被震散的气流吹得凌乱。
而另外一边。田掌门、白奇、惠定大师与韩掌门等十余名玄门掌门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身形闪动,默契地结成阵势,将青鸟围在中央。各色灵力光华冲天而起,剑罡、巨斧、佛印、宝镜如疾风骤雨般向青鸟攻去。
青鸟虽得三劫乾坤契这等绝世传承,但毕竟时日尚短,未能完全融会贯通。他所学的扶摇派功法虽精妙,此刻面对十余名经验老道的掌门联手,顿时显得左支右绌。一道凌厉剑罡擦过他的衣袖,留下深深裂痕;另一侧袭来的佛印更是震得他气血翻涌。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青鸟心头警铃大作,念头刚起,双手已如穿花蝴蝶般疾速结印,周身原本平和流转的灵力骤然逆转,泛起凛冽的杀伐之气。
他别无选择,只能冒险催动道一门的不传之秘 “八门绝杀阵”—— 这阵法并非依托器物或光柱,而是以自身灵力为引,演化出 “休、生、伤、杜、景、死、惊、开” 八式核心法诀。只是他此前仅在仓促时使用过前五式,对后三式的运转机理与灵力排布仍有诸多不明,不敢贸然尝试。
可眼下十数名玄门掌门同时围攻,攻势如潮般涌来,前五式的防御与反击已渐感吃力。情急之下,青鸟脑中灵光一闪 —— 八式之中,第六门 “死门” 恰好以大范围攻击见长,最擅应对多敌围攻的局面。
纵然心中对 “死门” 的三十六种变化仍有疑虑,他也只能咬牙一试。指尖印诀骤然变势,周身灵力瞬间调转流向,摒弃熟稔的前五式脉络,强行催动那从未用过的 “死门” 法诀。灵力运转间,他更凝起 “聚灵指”,以指尖金光暂时稳住阵脚,同时不断摸索 “死门” 的发力诀窍,勉强将这式陌生的招式施展开来,逼退那些趁机突袭的玄门掌门。
然而这僵持的战局里,实则藏着一层未说破的玄机。广场上人头攒动,各派弟子环伺四周,围攻青鸟的十几位掌门出手时都刻意留了三分余地 —— 既要摆出压制之势,又得小心翼翼避开周遭观战的晚辈,生怕法术余波伤及自家或别家弟子。他们的心思昭然若揭:绝非要取青鸟性命,而是要生擒这位身世牵扯幽界权柄的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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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人心各异,这 “生擒” 的念头反倒成了战局的破绽。十几位掌门人人都想抢得头功,不愿让旁人捷足先登,故而各自为战,全无配合。好几次青鸟催动 “死门” 时灵力衔接不畅,胸前空门大露,本是绝佳的擒拿手时机,可总有掌门在旁横插一手:田掌门的掌风刚要触到青鸟衣襟,白奇的巨斧便抢先劈向同一处,硬生生打乱了他的节奏;韩问道凝聚的法力刚要击中青鸟手腕,惠定大师的禅杖又斜刺里击出,韩问道不得撤手闪避。
这般相互干扰、彼此牵制,反倒让青鸟有了喘息之机,虽时时险象环生,却总能借着掌门间的间隙调整阵脚,愣是与十几人形成了 “谁也拿不下谁” 的胶着。
这微妙的战局,落在上官云、冷澈兮等明眼人眼中,更让他们心头震动。青鸟的破绽固然显眼,可细究之下,一个这般年纪的年轻人,以一己之力应对十数位成名已久的玄门掌门,非但没被击溃,还能借着凌厉的法力与精妙的招式变化周旋至今 —— 这份修为与临战应变,早已超出了同辈太多。
上官云捻须的手指微微一顿,看向场中那身影,眼底满是惊叹:“这般年纪便有如此修为,便是我等年轻时,也远不及此啊……”
身旁的冷澈兮亦缓缓颔首,望着青鸟变幻的印诀,沉声道:“单论灵力精纯与术法掌控,在场半数掌门,已不及他。”
樊铁生与张问在旁看得分明:青鸟以一敌十数,起初几招确实险象环生,田掌门的掌风擦着他肩头掠过,白奇的巨斧更是差一毫砍中他胸前,好几次都险些中招。可随着 “八门绝杀阵第六式” 渐入佳境,他每一次法诀都运转得愈发娴熟,三十六种变化信手拈来,竟将一众掌门的攻势一一拆解。虽无必胜之力,却也守得密不透风,渐渐与众人打得有来有回。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不容迟疑的决断 —— 玄门内斗纵有嫌隙,后续尚有化解余地;可若让那诺尼与赵黎平的奸计得逞,涂山公主一旦落败,幽界兵权旁落,人间与幽界的局势都将彻底糜烂。
二人不再犹豫,齐声低喝间,周身灵力骤然暴涨。樊铁生掌心腾起赤焰般的灼热灵力,抬手便凝聚成一道丈许长的火焰灵刃,带着炙烤空气的热浪直扑那诺尼。
张问则周身涌出璀璨金光,那光芒越聚越盛,最终凝成厚重鎏金般裹住全身,宛如一尊怒目圆睁的金身罗汉,连发丝都泛着金刚光泽。他足尖一点,金身裹挟着刚猛灵力疾掠而出,抬手便拍向赵黎平的玄符攻势,掌风落处金光炸裂,硬生生将对方的牵制拆解得七零八落,毅然决然地冲进战团,与樊铁生一左一右护住涂山公主,为她分担下大半压力。
此时涂山公主正被那诺尼的法力震得气血翻涌,左支右绌。樊、张二人加入,瞬间扭转了战局。
樊铁生正面硬接那诺尼一掌,借势将涂山公主护在身后;张问双拳如苍龙出海,缠住赵黎平的折扇,三人并肩而立,灵气与玄力交织碰撞,总算将那诺尼师徒的攻势死死顶住。
那诺尼不愧是寂灭天尊亲传,每一招都带着令人心悸的寂灭之意;赵黎平则如影随形,折扇开合间尽显杀机。师徒二人配合无间,逼得涂山公主三人只能勉力防守,步步后退。
石胜静立战圈之外,目光如炬。他看似对樊铁生等人的劣势毫不在意,实则全身灵力暗涌,牢牢护住身后的王仙君与那对神秘的小道士师徒。他的视线始终追随着青鸟的战局,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这场混战,看似平分秋色,实则暗流汹涌。每个人都在等待着破局的那一刻。
涂山公主、樊铁生与张问三人各施法力,勉力支撑。那诺尼的寂灭法力如同无形潮汐,一波波侵蚀着他们的护体灵光,每一次交锋都让三人气血翻腾。赵黎平则如鬼魅般游走四周,折扇开合间,凌厉的气劲专攻三人防守的间隙。
“这样下去必败无疑!” 樊铁生心中思忖之际,暴喝一声,双掌硬接诺尼三招,手臂青筋暴起如虬龙盘结,掌心因灌注了十成功力而泛着灼目的赤红,可每一次碰撞,对方那诡谲的法力都如针般扎进经脉,剧痛顺着手臂直钻心口,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滚落,砸在地面上碎成一片湿痕。
张问的处境更凶险几分,左肩衣衫早已被玄力撕得粉碎,肩头皮肤上印着三道红痕 —— 那是法力擦过留下的灼痕,虽未破皮,却透着清晰的红肿。若不是他拼着耗损修为,让周身金刚护体的法力始终紧绷,挡住了诺尼后续攻势,这条胳膊怕是早受了重伤。此刻他金身光泽黯淡不少,却仍死死护在涂山公主左侧,不肯退后半步。
最前方的涂山公主也没了先前的从容,那身华贵锦衣被法力绞出数道破口,边角还残留着法力灼烧的焦痕。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难以掩饰的急促 —— 显然,对抗那诺尼的全力攻势,连她也已渐感不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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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虽拼死配合,但那诺尼的修为实在高出太多,加之师徒二人默契无间,他们已渐感不支。
一旁的镜渊王看得心急如焚,却不敢轻举妄动。他紧握着羽扇的指节发白,额角渗出细密汗珠。那诺尼是国师寂灭天尊的爱徒,背后站着地横王;涂山公主更是太初帝堂妹的嫡系血脉。这两位无论伤到哪一个,都不是他一个单张国的亲王能够承担的。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战局发展,连出声劝阻都不敢。
就在涂山公主即将败退的刹那,一道娇叱响起: "休要猖狂!"
沐灵儿原本在一旁冷笑观看涂山公主吃瘪,但眼见那诺尼师徒二人联手对她招招紧逼,险象环生,心中那股“唯有我才能打败她”的执拗劲头顿时涌了上来。
沐灵儿纵身跃入战团,掌中灵力翻涌劲射而出,直取那诺尼面门。她这一出手毫无征兆,就连那诺尼都不得不暂避锋芒。
"沐公主,你!"赵黎平又惊又怒。
沐灵儿落在涂山公主身侧,冷哼一声:"涂山公主只能败在我手上!"她嘴上说得凶狠,出手却分明是在助涂山公主抵挡那诺尼的攻势。
几乎同时,另一道身影也闪入战局。沐维桢法力凝成一柄长剑,剑光如练,稳稳架住赵黎平的折扇。这位一直沉默的年轻人目光坚定地站在涂山公主身前,虽一言不发,守护之意却再明显不过。
战局顿时逆转。原本岌岌可危的涂山公主一方,因着这突如其来的援手,竟与那诺尼师徒形成了僵持之势。
那诺尼眼中首次露出凝重之色,他缓缓收势,沉声道:"沐公主、沐世子,这是要与我地横王府为敌?"
沐灵儿扬起下巴,丝毫不惧:"本公主行事,何须向你解释!"
镜渊王见状,终于找到机会上前打圆场:"诸位,且慢动手!何必为了些误会伤了和气......"
可他的话刚落,便被场中剑拔弩张的戾气吞没,连半点回响都没激起。
场中两处战团紧邻相靠,几乎是肩并肩展开厮杀,灵力碰撞间迸发出的光华交织在一起,照亮了整个个广场。各色法光在咫尺之间闪烁腾跃,众人的身影在光影中穿梭如电,快得只剩一道道模糊残影,连彼此的兵刃相击声都清晰可闻。
人间这边的战团尤为瞩目,修为较高的修士凝神细看,尚能勉强捕捉到青鸟的动作 —— 他在八门绝杀阵的阵眼间隙辗转腾挪,衣袂翻飞间避开掌门们的合围,偶尔还能借极快的身形发起反击;也能看清田掌门的古镜灵光闪现、白奇的巨斧劈砍、惠定大师的禅杖如何交替出手,每一次攻防都透着玄门顶尖的章法。
可修为稍低些的弟子便只能看得眼花缭乱,眼前只剩青、金、白各色灵光不断炸开,耳中尽是灵力相撞的 “轰隆” 轰鸣,连谁在攻、谁在守都分辨不清,只能攥紧手中法器,却不知战团内到底发生了何事。
更让人心惊的是紧邻的幽界战团。哪怕是瑶光真人、渊空大师这般修为高深之辈,凝神细看也只能捕捉到模糊的人影在灵光中穿梭,各色玄力与灵力交织碰撞,炸开的光团几乎连成一片,谁在主攻、谁在防御,连半分章法都辨不出来,只能从偶尔传来的法力波动中,感知到那股令人心悸的强悍。
而在修为普通的弟子眼中,眼前的景象更显诡异 —— 幽界众人的身影竟会在广场上出现短暂的 “定格”。有时是十几道残影重叠在一处,维持着挥拳、掐诀的姿势一动不动;有时前一秒还在东侧的身影,下一秒便在西侧重新浮现,中间连半分移动的轨迹都没有。
有人揉着眼睛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直到身旁的师兄低声解释,才知晓这根本不是幻象,而是幽界众人的速度已突破极致,快到让肉眼产生了视觉残留,那些 “定格” 与 “瞬移”,不过是残影尚未消散、真身已至别处的缘故。这话一出,周围的弟子更是倒抽冷气,望着幽界战团的目光里,又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惊惧。
裴神符勉强能看清场中局势,而司徒明镜则目光如炬,将每一个细微变化尽收眼底。
就在这时,涂山公主面具下的唇角微扬。她等待的时机终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