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灰色的，绒面的，是江婠的。

林洛愣了一下，抬头看向江婠。

江婠正低着头喝粥，面无表情，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林洛默默地把江婠的脚往她那边推了回去。

过了一会儿，江婠又回来了。

林洛：“……”

他又推回去。

脚再次回来。

两人在桌子底下展开了一场无声的拉锯战。

林洛深吸一口气，决定进行反击。

他两脚夹住江婠的拖鞋，猛的往后一拽，她那白净的小脚彻底暴露在空气当中。

江婠终于抬起头，狠狠的瞪他一眼，嘴角扬起不满的弧度。

林洛假装没看见。

另一边，叶怀瑾低头瞄了一眼，悄悄伸了伸脚，将江婠的拖鞋拖拽至自己脚边。

林洛震惊的看向叶怀瑾。

叶怀瑾低着头，憋着笑，专注地吃着碗里的粥，仿佛什么都没做过。

江婠伸脚摸索了半天找不到自己的拖鞋，当即一脚踹向林洛的大腿。

林洛屁股下的板凳发出刺耳的声音。

“干什么呢？”林母皱眉。

林洛连忙收敛笑容：“没、没什么，粥挺好喝的。”

林母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夏凝在旁边憋笑憋得很辛苦，肩膀一抖一抖的。

一顿早饭，就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中结束了。

林母开始收拾碗筷，林父心满意足地去看电视。

林洛主动帮忙端盘子，三个姑娘也跟过来帮忙。

厨房里一下子挤了五个人，转个身都困难。

“你们出去出去，别在这儿碍事。”林母笑着赶人，“去客厅坐着，吃点水果。”

四人被赶出厨房，在客厅沙发上排排坐。

电视里放着春晚重播，林父看得津津有味。

茶几上摆着瓜子花生和糖果，还有林母切好的橙子。

夏凝拿起一瓣橙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接下来干嘛？”

叶怀瑾小声说：“要不……咱们还是出去逛逛吧？”

江婠默不作声。

林洛看向窗外，阳光正好，是个出门的好天气。

“那去庙会怎么样？”他提议，“去年还挺热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