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在城里上班,平时就我一个。”老人坐在小板凳上,拿出烟袋抽了起来。
韩云逸四处打量着院子,突然目光定格在墙角。那里放着一个大罐子,表面刷着厚厚的黑漆,看样式倒是有些年头了。
“大爷,那个罐子您用来装什么?”韩云逸指了指墙角。
“哦,那个啊,装粮食的。”老人吐了口烟雾,“以前我爹留下来的,说是祖上传下来的老物件。”
韩云逸心中一动,走过去仔细看了看。罐子虽然刷了漆,但从器型和重量来判断,很可能是个好东西。
“大爷,这个罐子您要是不用了,能不能卖给我?”
老人愣了一下:“这破罐子你要?”
“是啊,我收旧货的,这种老物件我都收。”
老人想了想,正要开口,院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走进来,看见韩云逸皱起眉头:“爸,这谁啊?”
“路过要口水喝的。”老人说。
男人目光扫过韩云逸身后的三轮车,又看了看墙角的罐子,眼珠转了转:“你想买这个罐子?”
韩云逸点点头。
“那可是我家祖传的宝贝!”男人突然提高了声音,“少说也得一千块!”
“一千?”韩云逸差点笑出声来。
这个年代一千块可不是小数目,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三四十块。这人明摆着是想狠狠宰他一刀。
“太贵了。”韩云逸摇摇头,转身准备离开。
男人见状有些着急,赶紧说:“那你出个价!”
“我看这罐子也就值个几十块。”韩云逸说。
“几十块?你这不是欺负人吗!”男人急了,“最少八百!”
韩云逸笑了笑,也不还价,目光扫过院子,突然看见门框上挂着一串铜钱。那铜钱锈迹斑斑,但韩云逸一眼就认出来,这是清代的制钱,而且品相还不错。
“这样吧,罐子我不要了。”韩云逸指了指门框,“那串铜钱卖给我,我出一百。”
男人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眼睛一亮。一百块可不少了,这串破铜钱他根本没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