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白马与猴子,横跨混沌的旅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目光缓缓移动,特意在三清的身上停顿了片刻,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仿佛发自肺腑的诚恳:

“尤其是你们三位,乃是盘古父神元神正宗所化。”

“而我巫族,承袭的是父神血脉。”

“从根源上讲,我等甚至还能算得上是亲戚。”

“若非过往你们屡次三番与我为难,处处与我巫族作对,我其实并不愿一次次杀死你们。”

这话说的极为狂妄。

明明是吴天代表巫族一次次征战,一次次征服了那些地盘。

甚至还杀了他们好几次。

结果这家伙却说也不想那么做?

简直是羞辱他们!

“哼!”

元始天尊再也无法忍受吴天这副姿态,他直接发出一声冰冷的、满是讥讽的笑声。

“吴天,你我之间仇怨早已深植骨髓,不死不休。”

“这些用来哄骗三岁孩童的虚伪言语,就不必再拿出来污了大家的耳朵!”

“哈哈!”吴天放声大笑。

笑声在山谷间回荡,却不带半分暖意。

他摆了摆手,仿佛在驱散元始天尊话语中那点可笑的质问。

“信与不信,全在你们。”

“这确实是我考量的一个方面,至于另一个方面嘛……”

他话锋一转,踱步向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六圣紧绷的神经上。

的语气变得平铺直叙,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

“正如你们自己刚才所想。”

“你们是天道圣人,真灵寄托于天道,在洪荒的法则体系下,你们不会真正死亡。”

“你们是最好用的‘不死苦力’。”

“本座麾下的人,十二祖巫是新秩序的支柱,需要镇守洪荒。镇元子要梳理地脉,红云要维系神道……他们各有重任在身,无法离开。”

“将他们投入这趟不知需要耗费多少万年、且充满未知变数的归途上,是一种浪费。”

“本座有其他方式,可以为他们带来更好的机缘。”

他的目光在六圣难看到极点的脸上一一扫过。

最终停留在三清身上,声音里已经听不到任何商量的余地,只剩下纯粹的强势:

“既然有你们这几个现成的、不怕死的‘免费’苦力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用?”

“而且,你们是不是误解了什么意思?”

“本座今天站在这里,并非在与你们商量。”

“这是命令!你们,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狂妄!”通天教主的脾气终究是压不住。

一声怒喝,周遭的空间都开始震颤,浮现出无数细密的剑痕,那是他失控的剑意在切割这个陌生的世界。

“我等就是不听!你待如何?”

“有本事便将我等彻底打杀,或是重新镇压!”

“反正五百年后,老师自会放我等出来!”

“想让我等为你驱使,做这趟押送的苦力?休想!”

其他圣人也齐齐点头,宁死不屈。

他们的确不怕死,可也不想被吴天利用而死。

圣人们情愿继续被镇压五百年,也不会听从吴天的安排。

“打杀?镇压?”

吴天仿佛听到了世间最有趣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

“谁说我要杀你们,或者继续镇压你们了?”

话音未落,他只是轻轻一拂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毁天灭地的威能。

三道漆黑如墨的身影,就那么悄无声息地自他身后的虚空中浮现。

仿佛它们一直都在那里。

这三道身影的轮廓与老子、元始、通天有着惊人的相似。

但他们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却与三清的仙家气度截然相反,充满了极致的混乱、暴戾、毁灭与疯狂。

那股纯粹的恶意与恐怖的威压。

竟丝毫不逊色于三清本尊。

甚至在某种扭曲的层面上,显得更加危险。

“三魔!”

三清在看到那三道身影之后,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吴天这一次带来的,竟然就是玄黄魔主、玉虚魔主、诛仙魔主,三魔!

他们怎能不认识?

这正是他们修炼斩三尸之道斩出,后来却被吴天用计引动心魔。

彻底堕落、魔化了的三具恶尸!

这一刻。

所有的疑惑都得到了解答。所有的侥幸都被无情地击得粉碎!

吴天根本不需要亲自动手杀三清!

只要他们敢说一个不字,这三具拥有他们全部记忆、全部神通。

甚至因为魔化而变得更加诡异难缠的恶尸,便会立刻扑上来。

将他们这三个本尊,取而代之!

旁人杀了他们,天道会立刻感应到圣人陨落,他们的真灵可以回归天道,等待复活。

但……如果动手的,是他们自己的恶尸呢?

如果杀死他们的,是承载了他们部分本源、命格与因果的自己呢?

届时。

恶尸吞噬本尊,魔染本源,继承一切。

顺理成章地占据盘古正宗的名分与因果。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从天道的判定机制上来说,三清并未真正死亡。

只是从仙道转为了魔道,从一种存在形式变成了另一种!

既然三清未死,天道又怎么会判定圣人陨落,从而启动那代价高昂的复活机制?

三清将会被彻底地、从存在的根本意义上被覆盖、被替换!

世间将再无清静无为的太清老子,再无阐述天元的玉清元始,再无截取一线生机的上清通天!

剩下的,只有三个继承了盘古元神之名。

却彻底堕入魔道,以毁灭与混乱为乐的,三魔!

这个结局。

比形神俱灭更加可怕,比永世沉沦更加屈辱。

这念头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瞬间吞噬了三清亿万载修持而来的心境。

他们只觉得一股寒气袭来,浑身冰凉。

连圣人之躯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之前所有的硬气、不甘与愤怒,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连一丝灰烬都不剩。

反抗?他们连玉石俱焚的资格都没有!

不答应?便是永恒的消失,被自己的阴暗面所取代!

老子缓缓闭上了眼睛,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在轻微地抽搐。

元始天尊死死地攥着拳头,锋利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一滴滴金色的圣血滴落,他却毫无所觉。

通天教主怒目圆睁,但眼中的战意早已熄灭,只剩下一片看不到任何光亮的死灰。

死一般的沉默笼罩了山谷。

这沉默,已然是无声的宣告,是彻底的屈服。

在吴天这釜底抽薪、不留任何余地的绝户之计面前。

他们除了低下那曾经高傲无比的头颅,再也找不出第二条路。

吴天看着被彻底慑服、精神防线完全崩溃的三清。

知道目的已经达到。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那三具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魔影。

三魔仿佛得到了指令。

对着各自的本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随即便缓缓融入虚空,消失不见。

但那无形的、随时可以取而代之的威胁。

却已化作永不磨灭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了三清的神魂深处。

吴天满意地看着沉默屈服的三清,点了点头,声音平淡:

“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的目光随即转向一旁。

落在了从头到尾都有些不知所措的接引、准提,以及昊天身上。

这三个家伙虽然脸色发白、却依旧强自镇定。

接引与准提心中惴惴不安。

正盘算着该如何表态才能避免三清那样的绝境。

昊天却因为长久以来对吴天的怨恨,以及此刻的恐惧交织。

竟是梗着脖子,用一种色厉内荏的腔调放话道:

“吴天!你休要得意!”

“本帝乃道祖亲口敕封的三界之主,岂能受你如此胁迫!”

“有本事你便……”

他话未说完,吴天已经乐了,是真的被逗乐了。

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

吴天看着昊天,饶有兴致地反问:

“什么,区区一个童儿,连刑天都打不过,现在还敢跟我放狠话?”

“你是真的以为,本座拿你没办法,还是真的不敢动你?”

昊天一愣,尚未完全理解吴天言语中那份轻描淡写背后的含义。

只是梗着脖子,将道祖的名号当作最后的护身符:

“哼,本帝又没有被你控制的恶尸,你能奈我何?”

“老师自会庇护本帝,你敢……”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吴天已经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他甚至懒得再多费半句唇舌,只是平静地抬起手,对着昊天隔空一指。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没有法则显化的异象。

只有一道看似微不足道,却蕴含着某种扭曲事物本质的灰色气流。

瞬间便无视了昊天周身护体的帝气与圣威,直接没入其眉心。

“啊!”

昊天口中突然响起一声凄厉的尖叫。

周身那象征天帝威仪的九龙袍服瞬间寸寸碎裂。

但是却并没有化为飞灰,而是诡异地蠕动、生长,化作了细密而光亮的白色毛发,迅速覆盖了他的全身。

他的身躯在剧烈的颤抖中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拉伸、重塑。

脊椎弯曲,四肢被拉长。

手掌与脚掌在骨骼碎裂重组的剧痛中化为了坚硬的蹄子。

他想要挣扎,想要怒吼。

却发现自己的神魂被死死禁锢在体内。

只能清醒地感受着这每一分、每一寸的屈辱改造。

他的头颅在拉长,嘴巴突出,喉咙里的神言被扭曲成了野兽的嘶鸣。

前后不过一息之间

那位曾经高踞凌霄宝殿、统御洪荒天庭诸神的昊天上帝。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

彻底变成了一匹通体雪白、神骏异常的白马!

唯有那双依旧残留着人性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无尽的惊恐、屈辱与绝望。

“唏律律!”

白马发出了不甘的嘶鸣,试图人立而起。

却因不习惯新的身体而一个踉跄,狼狈地跪倒在地,浑身瑟瑟发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吴天收回手指,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点灰尘。

他看都未看那匹白马,目光平静地扫过已经彻底呆滞的三清、接引和准提,语气淡然地陈述道:

“我不会杀你们。”

“但让你们以何种形态活着,由我决定。”

“答应合作,尚能保留人的身份与最基本的体面,一同将灵界本源送往洪荒。”

“若是不答应?”

他的视线终于落在了那匹悲鸣的白马身上,声音里不带一丝波澜。

“那便只能委屈诸位,换个形态,为我等此行充当脚力。”

“毕竟,无论你们心里是何想法,这趟差事,你们都必须完成。”

“你们唯一可以选择的,只是参与方式而已。”

“说实话,圣人级别的坐骑,本座也很想坐一坐。”

眼前这活生生的例子,这由堂堂天帝变成一匹牲畜的恐怖事实。

比任何言语、任何神通都更具冲击力。

三清只觉得面前的吴天无比可怕。

他们心中甚至还莫名地生出了一丝庆幸。

幸好,幸好吴天一开始就用那三具魔化恶尸掐住了他们的命脉。

让他们没有机会做出头鸟。

否则,以他们原本高傲的性子,面对这等胁迫,反抗的激烈程度恐怕远超昊天。

那么此刻,跪在那里悲鸣的,会不会就多出三匹坐骑?

一想到自己可能会变成那般模样,任人驱使。

他们便感到一阵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再看向那匹白马时,眼神中已经带上了几分复杂的同情。

接引与准提,则是彻底被这超乎想象的手段吓破了胆。

他们不怕死,因为圣人真灵寄托天道,可以复活。

他们也不怕被镇压,只要鸿钧还有需要利用他们的时候,就总有脱困之日。

但是。

这种被强行改变生命形态,将圣人尊严践踏至泥土里的极致羞辱。

是他们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的!

这比让他们形神俱灭还要痛苦百倍!

吴天的目光刚刚转向他们,甚至还未开口说话。

接引与准提就猛地一个激灵,脸上那标志性的悲苦与算计瞬间被纯粹的恐惧所取代。

两人争先恐后,几乎是同时对着吴天深深躬身,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带着明显的颤抖:

“愿意!贫道完全愿意!一切但凭冥主大人吩咐,绝无二话!”

“吾西方教也愿意!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愿为冥主分忧!”

那急切的样子,生怕自己说慢了半个字,下一个被点指成驴或成牛的就是自己。

见到这般景象。

吴天脸上终于露出了和煦的笑容,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们看,本座一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