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
沈念听压低了声音,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偷听,才贴着柳氏的耳朵道,“经房门窗都锁得严严实实,一点风都没有,连蚊子都飞不进去,烛台又不会长手长脚自己翻跟头。火是从经书堆里烧起来的,一开始只是小火苗,可转眼就窜上了房梁。”
柳氏眉头一皱,眼里的惊疑更重了:“你这话什么意思?莫非……
是有人放火?可门窗都锁着,谁进得去?”沈念听嘴上应着:“娘,您别多想,可能就是……意外。”
可心里却像堵了块石头,又沉又闷,压得她喘不过气——话都到了喉咙口,硬是不敢吐出来。
那几个字像是被钉在舌根,一动就会割破喉咙。
沈岚玉在旁狠狠给她使了个眼色,眼神锐利如刀,警告意味十足——还记得马车里怎么说的吗?
别乱说!
苏氏祖母都让我们守口如瓶,你若现在说出来,只怕会惹来更大的麻烦。
沈念听咽了咽口水,喉咙干涩,硬是把话憋了回去,挤出个笑来:“娘,就是个意外,真没别的。许是烛油滴到纸上,慢慢引着的。您看,我不是好好的吗?连头发都没少一根。”
“你这孩子!”
柳氏抬手拍了她一下,眼里却含着泪,“我这几天连口肉都没敢吃,馋得我做梦都在啃鸡腿!一听你在寺里出事,我连粥都喝不下,只敢吃青菜豆腐,生怕菩萨怪罪。你说你,好端端的,非得去烧什么经?”
她立刻喊瑶琴:“快去厨房,给我弄个肥嘟嘟的猪肘子来!要炖得软烂,汤汁都裹在肉上那种!天天吃素,我都快成竹笋了,脸色黄得能照出影儿来!”
柳氏瞧着女儿啃得满嘴油光,吃得香喷喷,小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终于笑了出来。
她伸手替她擦了擦嘴角的油,眼眶却微微红了,低声嘀咕:“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只要你们平平安安的,老天爷让我吃一辈子素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