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焰低着头,紧紧地看着时晚。
他试图从这张熟悉的脸上看出什么情绪来,但是他失败了,他不知道是她掩饰得很好,还是她此刻对他本来就已经没有任何情绪波澜了,顾承焰抿住唇,他想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很久都说不出一个字来。
气氛僵持的时候,忽然人群中有个声音传出来。
“顾总和陈总难得来一趟南城,怎么差点为了我未婚妻大打出手了?”江欲穿着一身白色的衬衫,他走到时晚的身边,很自然地揽过了她的肩膀,脸上笑盈盈的,“怎么了?跟我说说?”
顾承焰看见江欲这副样子,脸上的不耐更明显了。
“江总的短视频平台发展得是不错,两年势头就这么猛,有前途,有天分。”顾承焰压低声音,道,“但得意忘形是要犯大错的,江总还年轻,到底还是少了点敲打。”
“哦?”江欲来了兴致,他慢悠悠地开口道,“谁想敲打我?你么顾总?”
“江总如果虚心的话,可以来京市,顾氏集团欢迎你的讨教。”
“顾总,我该向你讨教些什么呢?如何宠妾灭妻,如何恩将仇报,如何刻薄冷漠,还是,如何向已经离婚两年的前妻献殷勤?”江欲的嘴巴毒,每一句话都像是打蛇打七寸,光戳顾承焰的脊梁骨。
顾承焰脸上的表情凝住了,他周身的气场彻底凉了下去。
“江总捡了别人丢掉的东西还这么得意么?”
“在你眼里,丢掉的东西是什么?”江欲的表情也凝重了起来,他显然是对顾承焰说的话非常的反感厌恶,他怒道,“顾总连最基本的尊重都学不会的话,就不配当人了。既然不是人,那今天的宴会也不必参加。走吧。”
顾承焰站在原地,冷冷地睨着江欲。
他道:“江总觉得自己是什么东西,敢在南城陆家的宴席上这么说话?怎么,以为京市的洲江听你的,南城的洲江也是你说了算?”
江欲也不急着开口,只是给不远处的林岩使了个眼色。
林岩微微颔首,转身走出了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