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要离开此方天地了，你等还不归还此界本源！”

诡祖的目光，如有实质，穿透了时空，精准地落在了姬明月与摩罗的身上。

“你们的道果，你们的圣位，你们的神躯，其本源皆与此界法则相连，如同树木之根，深扎于土。”

“不斩断这根，你们根本走不出这天地胎膜，天地不允！”

“想必，你们自己，比谁都清楚。”

“还是，想留下来陪伴本座？”

诡祖的声音在三界内回荡，却并未引起任何意外的骚动。

因为祂说的，是事实。

是每一位踏上修行之路，与天地交感，窃取法则权柄的生灵，都心知肚明的事实。

想要彻底脱离一方天地，就必须将一切从这方天地获得的东西，尽数归还。

莲台之上，无数目光下意识地汇聚向那两道至高的身影。

魔主摩罗，与人道圣皇姬明月。

摩罗那万千佛国合一的身影，在一片死寂中，第一个发出了低沉的笑声。

“哈哈哈……”

那笑声充满了癫狂与野望。

他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青莲，与天穹之上的诡祖对视，眼神中满是戏谑。

“你以为这是代价？”

“不。”

“这是解脱！”

话音未落，摩罗一步踏出，身形显化于莲台中央。

他没有丝毫犹豫。

“此界已死，本尊！”

“这腐朽天地的圣位，不要也罢！”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不是来自外界，而是从摩罗的体内爆发！

一尊漆黑如墨，流转着无尽欲望、堕落、毁灭气息的“道果”，从他天灵盖中缓缓升起。

那正是他苦修无尽纪元，吞噬众生恶念所凝结的六道天魔之果，是他的圣人之基！

“碎！”

摩罗发出一声咆哮，一掌，狠狠拍在了自己的道果之上！

咔嚓——

那枚坚不可摧，万劫不磨的圣人道果，表面应声裂开了一道狰狞的缝隙！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蛛网般的裂纹，瞬间布满了整颗道果！

“噗！”

摩罗喷出一口黑色的圣血，他那伟岸的魔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虚幻，气息更是断崖式地跌落！

圣人、准圣、大罗、太乙……

他的境界，在疯狂倒退！

然而，他那张英俊邪异的面孔上，却没有半点痛苦，反而是一种挣脱了枷锁的，极致的狂热与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