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派胡言!”
诡祖那属于原始天尊的头颅发出威严的怒斥,盘古幡的虚影在祂身后剧烈波动,搅得法则都在哀鸣。
“三界之外,便是永寂!此乃大道至理,岂容你这小辈在此妖言惑众,动摇人心!”
“是吗?”
陆长青笑了。
那笑容,带着一丝怜悯。
“你不敢想,或者说,你根本没有资格去想。”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那道被撕开的天穹裂口,投向了那片冰冷死寂的“真实”。
“这方天地,看似浩瀚无垠,实则不过是无尽混沌海中的一座孤岛,一个气泡。”
“而你,不过是这气泡之中,诞生的一只强大蛊虫。”
“你如今合身天道,代替鸿钧之职,以为自己成了天,却不知,你只是将自己与这座孤岛,与这个气泡,彻底绑定在了一起。”
“你成了这囚笼本身。”
“你获得了囚笼之内至高无上的权力,却也永远失去了……看到囚笼之外风景的资格。”
陆长青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诡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已经宣判了死刑的囚犯。
“而我,不一样。”
“我,来自笼外。”
寂静。
死一样的寂静。
当“来自笼外”四个字落下的瞬间,时间都仿佛被冻结了。
诡祖那七颗头颅上的所有表情,尽数凝固,化为一种极致的、无法理解的骇然!
祂那七双颜色各异的眼瞳,剧烈地收缩成了针尖!
来自……笼外?
这个念头,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撕裂了祂无数纪元以来坚不可摧的认知壁垒!
祂终于明白!
陆长青为何会是变数!
陆长青的破灭大道为何能超脱此界!
陆长青为何能无视祂的天道压制!
陆长青那股俯瞰一切的蔑视,从何而来!
“不……不可能!”
“绝无可能!”
诡祖发出了混乱而尖利的咆哮,祂的道心,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动摇!
祂辛苦谋划了无数纪元,窃取圣位,污染天地,融合天道,自以为登上了万物之巅。
到头来,却只是一个乡下土财主,在对着来自繁华帝都的贵人,炫耀自己家门口那二亩薄田?
何其荒谬!
何其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