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和钰神色微动,原来他的演技如此拙劣?连一个刚来不久的上峰都能看出来。
他的懊恼逗乐了魏知州,“哈哈哈倒也没那么显眼,只是我这些年为官作派和你一样,这才看得出来。”
魏知州摇了摇酒杯,感慨一句:“辛大人,你是个好官。这段时日被迫判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案子,最煎熬莫过于你,鄙人没什么好帮你的,这杯酒我先干为敬!”
说罢他仰头就要饮下毒酒,却被辛和钰扣住手腕。
感受到腕间被紧攥的力度和轻微的颤抖,魏知州反倒很平静。他拍了拍辛和钰的手臂聊以安慰。
“你我都要走这一劫,不如痛快些。遗书我已写好,公务也都安排妥当,我的家眷子女想必辛大人会照料,没什么不放心的。”
辛和钰仍不肯放手,“对不住……是我连累了你。”
魏知州摇头,“在来墨州之前,我就已经想到会有这一天了。只要辛大人能让墨州百姓见到天明,鄙人就不算白死!”
辛和钰闭眼深吸一口气,终是放开了手,向魏知州行了个叩首大礼。
“下官……恭送大人!”
魏知州回敬一礼,然后慷慨赴死。可就在酒液即将入喉之际,一道身影突然破门而入,带着极其霸道的力量将他直直撞开。
身旁的实木墩凳跟着他一起翻滚,伴随着几声骨头碎裂的脆响,天旋地转间魏知州眼前一黑,昏死过去之前,好似见到了一个女子。
罪魁祸首凌初看到被自己撞晕的魏知州,和地上洒落的毒酒,大大地松了口气,这才看向辛和钰。
辛和钰还保持着跪地叩首的姿势,起先同样被破门的动静吓了一跳,一抬眼见到那个再熟悉不过的人,怔愣得连起身都忘了。
久别重逢,凌初却没有时间与辛和钰温情脉脉,甚至只来得及把魏知州一把扛在肩上,另一手拉起辛和钰,“走!”
院外停了两匹马,凌初像扔麻袋一样将魏知州横放在马背上,翻身挥鞭一气呵成。辛和钰紧跟其后,不知该从哪一句话开始问起。
还是凌初抽空说了句:“去下凹村。”
这是宋夫人告诉她的,在把她送出辛府之前,宋夫人特定从辛腾云那偷听来的消息,钦差到了,此时正在下凹村鏖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