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扉被拍响,听起来不像什么暗号,也没听到他吆喝什么,看起来不过是寻常的走家串户。
屋里走出个男人,把凌虎迎进小院,两人低声说着话,饶是凌初耳力再好也听不到。
须臾,周遭彻底暗下。农户院中也没添什么灯火,只屋里亮着昏黄油灯,窗上偶尔能映出有人走动的光影,确实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
凌初有些丧气,和暗卫蹲守在树上,两人身上抹了雄黄,避免毒虫靠近。凌初还带了些干粮,撕一半递给暗卫。
夜色下看不清暗卫的神色,但他接干粮的动作有些迟疑。凌初不解,“不饿?”
“不是,多谢娘子。”暗卫嚼着干粮,心中有些纳罕。
他们暗卫都知道凌初是大人的宝贝疙瘩,也查过她的身份来历。虽然这一路上他看得出凌初有功夫在身,但也并没太当回事。
镖师的女儿,学点拳脚功夫也正常,直到凌初熟稔地找树干歇息,还掏出干粮时,他才意识到,这位娘子远比他想得更厉害。
她好像比他们暗卫还适应蹲守监视的枯燥。
凌初感受到他的探究,咀嚼着嘴里的东西,含糊不清地说了句:“以前干过这事。”
两年前,她也是这样昼夜不休地盯着凌虎,在黎城的小巷里当过脏兮兮的乞儿,企图找到凌虎落单的机会去杀了他。
可惜她没能等到这个机会,就因几个醉汉的纠缠被凌虎发现。再后来就是被凌虎欺骗,差点死在老男人手里,最后败走静山。
暗卫不敢多提凌初的仇怨,沉默地吃完干米饼,“您先歇会儿,后半夜我再叫您?”
“不用。”凌初靠着树干,直直盯着远处灯火未灭的小屋,眼中布满的血丝被隐藏在黑暗中。
“我可以。”
她以前也这样独来独往,再说了,眼前就是仇人,叫她怎么阖得上眼。
二更时分,农户主人出了屋子,去隔壁的房里睡觉。不一会儿,屋里也灭了灯。
长途跋涉只为留个宿?凌初笃定屋里一定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万籁寂静,月光透不进密林,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周遭倒是热闹,夜枭鸣叫,山猫逐鼠,不远处还有獐子那酷似狗叫的低吼。
凌初一言不发地熬着,熬到天亮,凌虎出了门。与农户打了声招呼后就打道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