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搓着衣裳欲哭无泪:“这也太难学了!”
“是你太笨了!你听不懂他们说话,所以咱们没办法织衣裳!只能在这里洗他们的脏衣裳!钱都差很多!”
“谁知道簇可奴人这么不变通,听不懂神语连活都干不了。”
“你明明是使者,为什么不能直接回去,非要用这种方法。”
“为了赚钱。”
“你回去之后就会有很多钱了。”
“谁嫌钱多啊。”白芷拿过捣衣棒,开始邦邦地捶衣裳。
实际上跟钱关系不大,她想顶着这张脸深入虎穴,就必须要把失忆这件事做实。主动找回去肯定不行,用送衣裳的方式巧遇是再好不过的了。
不过趁现在多赚点钱也好,毕竟她一穷二白,每天那点工钱刚够温饱。成功摘下面具之后回宁州,还是需要路费的。
旁边一同做工的蛮女看白芷这么用力地干活,嗤笑了一声,开始叽哩呱啦地说起蛮语。不知说的什么,娜乌直接站起来怒骂了一句叱里木布布柜——这是娜乌教她的第一句话,意思是猪狗配的杂种。
蛮女一耸肩接着干活了,娜乌气冲冲地给白芷翻译:“那些簇可奴的人,不是因为你不会说神语,而是因为没有给他们钱!给钱的人可以织衣裳,再给更多钱还能去送衣裳,不给钱只能洗衣裳。”
白芷瞪大眼睛:“给钱才能送衣裳?”
“是的!”
大意了,蛮子也是人,有人的地方就会有这种事。白芷扔下衣裳,甩甩手上的泡沫,想了想,让娜乌问蛮女需要多少钱才能送衣裳,然后得到了“三万那苏”的答复。
白芷默默看向地上的衣裳——她洗衣裳的工钱一天才一千那苏,其中八百那苏要用来维持温饱。这批衣裳三天之后就要送,指望三天之内攒到三万,还不如指望面具自然脱落。
“娜乌,你再问她,这消息靠谱吗?”
娜乌原样翻译,结果蛮女拔高声音骂了两句,转头就走了。
“她说,她亲自去问的,好心告诉我们,我们却怀疑她。”娜乌朝蛮女的背影做了个鬼脸,不服气道,“问问怎么了,真是不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