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条光芒手臂向内合拢,十二道暗金洪流汇入胸腹核心,那一点凝聚的毁灭性能量急剧攀升,色泽由暗金转为近乎纯黑,连周遭光线都开始扭曲、坍缩。
仿佛一颗微型的黑洞正在孕育,即将吞噬一切。
就在那黑暗光球即将膨胀到临界点,毁灭的洪流即将喷薄而出的刹那——
一切,戛然而止。
不是被阻挡,不是被抵消,而是……消失了。
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抹去。
那吞噬光线的黑暗球体,那令人窒息的毁灭威压,那即将爆发的恐怖能量,在攀升至顶峰的瞬间,毫无征兆地,消散得无影无踪。
仿佛从未存在过。
金色巨佛的动作僵住了,三颗头颅、六只眼睛同时转向自己空荡荡的胸腹之间,那里本该是毁灭的源泉,此刻却只剩下缓缓平复的能量余波,以及一片令人心慌的空寂。
月槐那重叠交织、宏大威严的声音,出现了明显的停顿和……惊诧。
“……怎么回事?”
并非质问,更像是不自觉的低语,带着难以置信的茫然。
他的力量调动没有出错,法相运转完美,毁灭的权能已然凝聚至巅峰,然后,在即将释放的时候,它被凭空抽走了。
就像一部精心编排的戏剧,在最高潮的台词即将喊出的瞬间,演员被掐住了喉咙。
“放不出来了?”
一个平静的声音,在月槐身后响起,
“需要我为你解答吗?”
金色巨佛猛然转身,十二条手臂带起狂暴的气流,在距离法相不足十米的地方,一道银灰色的、边缘流淌着时光碎片的“裂缝”,正无声无息地弥合。
王面从裂缝中一步踏出,稳稳站定。
他身上的袍子有些凌乱,额角带着一丝汗迹,但银灰色的眼眸清澈锐利,手中【弋鸢】刀身萦绕着尚未完全平息的时间涟漪。
月槐中间那颗头颅的眼睛死死盯住王面,两侧头颅也缓缓转向,六道目光如同实质的金色锁链,要将王面钉穿。
“你干了什么?!”
月槐本体那苍老、却因震怒而尖利的声音,从巨佛胸腔中迸发出来。
伴随着咆哮,巨佛一只光芒凝聚的拳头,裹挟着碾碎山峦的威势,轰然砸向王面所在的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