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飞行了约一个半小时后,开始降低高度。
下方已是典型的北方山区地貌,沟壑纵横,林木稀疏,裸露的岩石上覆盖着斑驳的积雪。
一条早已废弃、几乎被荒草掩埋的旧公路,如同大地上一道褪色的伤疤,蜿蜒伸向群山深处。
飞行员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
“假面小队,预定降落点即将到达。地面有积雪,不平整,请注意安全。坐标已同步至你们的导航设备。”
“收到,谢谢。”
直升机在一片相对平坦的山坳上空悬停,强劲的气流卷起地面厚厚的积雪,形成一片白茫茫的雪雾。
绳梯放下后,七人依次迅速索降。
直升机收回绳梯,引擎声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群山之间,只留下旋翼卷起的雪末缓缓飘落。
周遭瞬间陷入一种近乎凝固的寂静。
只有风穿过光秃秃枝桠时发出的、低哑的呜咽,以及远处不知名鸟雀偶尔的、短促的啼叫。
雪很深,没过小腿,放眼望去,四野皆白,只有墨绿色的针叶林和青黑色的嶙峋山石,在雪地上投下深浅不一的暗影。
空气清冽刺骨,每一次呼吸,都带出大团白雾。
“坐标确认。”
王面看着导航仪,低声道,
“降落点距离目标黑水镇直线距离十五点七公里。实际徒步路线需要绕开两处陡峭山崖和一片沼泽冰面,预计行进距离二十二到二十五公里。”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铅云低垂,看不出具体时辰,但估摸已是下午。
“冬季天黑得早,我们必须在天黑前抵达镇子外围。”
王面沉声道,
“保持队形,匀速前进,出发。”
“是。”
队伍动了起来。
天平打头,重力力场悄然铺开,将他前方及两侧数米范围内的积雪微微压实、平整,形成一条相对好走的“雪径”,大大节省了后面队员的体力。
王面走在队伍中段,他的感知以自身为中心向四周蔓延,捕捉着任何一丝不寻常的能量波动或生命迹象。
除了风雪和偶尔惊起的飞鸟,一片荒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