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皮肤下面，仿佛有什么在不停的抖动，翻滚，最后趋于安静。

谢清池缓了一会儿，方才睁开眼睛。

沈意行擦了擦她额头上湿淋淋的汗：“清池。”

谢清池看着眼前那双担心的眼，笑了一下，声音嘶哑的开口：“我会让它别出去的。”

沈意行握住她的手，深深看着她。

“放心，不会的。”

*

长风女帝看着自己手腕下退下去的痕迹。

刚才，是崩溃的迹象。

虽然在攀登顶峰的过程中，越靠近那个顶峰，就越容易崩溃，但是这种崩溃往往发生在不断向前的过程中，而一旦停止，除了天人，就不会再出现这种景象。

但是在刚才，仿佛有一股力量，在促使着她身体的崩溃，如果那道力量没有收回去，即便是以她的圣人心性，也没有办法阻止自己自身的变化。

长风女帝皱了皱眉。

是因为明月潭里面的东西？还是……事情提前到来了？

她站了起来，望向窗外，六和塔耸立在黑夜中，和黑夜融为一体，刚才在她感受到崩溃迹象的刹那，她也感觉到那塔似乎出现了什么状况。

她看了看自己恢复如初的手，如果自己崩溃，整个摇光城都会成为地狱。

不过，公子襄在这里。

她不会让自己在这个时候崩溃。

长风女帝目光一闪，低头看起了奏折。

奏折上有灵司发现了一桩怪事，从边城小镇一直到距离摇光城两百里外的青城，一路上都有人自相残杀，少者二三个人，多者有数十人，最初查探到的大概是一伙盗墓贼分赃不均，又来沿路的人，也是因为种种缘由，对自己亲近的伙伴挥刀相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