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仪没有因刘彻的态度而恼怒,依旧笑眯眯轻抚长髯道:
“那不知汉武帝,为何要阻拦我等?”
“因为文正侯沾染了定数和变数,你害怕待定数变数回归寰宇,你会因此消失?”
“不对,变数定数固然会对你造成影响,但影响小的有限,除非那位大夏帝皇和变数本身下场,不然你完全可以无视。”
“既然不是阻道之仇,那……便是私仇了!”
张仪抬头,那双狭长的瞳孔突然变得极具攻击性。
“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吗?”
“那朕便告诉你。”
似乎是想到了某种不好回忆,刘彻平静的语气逐渐扭曲,甚至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恨意,响彻在阎王殿内。
“你只知那余朝阳江东楚王身份,却不知他的另一个身份——农圣!”
“那年,他在洛阳城以身立誓,用性命创建白莲教,挂了一柄尖刀在我刘氏头顶。”
“我大汉国祚四百余年,你们可知那白莲教造反了多少次,你们又可知道为了平叛,我们花了多少白花花的银子,花了多少人力物力!”
“朕来告诉你们!!”
刘彻深吸口气,被气到浑身颤抖,缓缓伸出三根手指头:
“三百五十七次!!”
“且,这还是事情闹到无法掩盖,中央调动四方兵力前去镇压的记录次数,像小规模的冲突暴乱,压根就没往这上边记。”
“老子的大汉朝都才国祚四百年啊,这沟槽的白莲教就整整造反了三百五十七次,几乎是一年一次。”
“过得太好,他们要反。”
“过得不好,他们更要反。”
“过得平常,他们还是踏马要反。”
“地主兼并土地要反,奸商太多要反,个别地区连下一月大雨还是要反,反正只要是但凡朝廷有丁点做得不对的地方,马上就会有挨千刀的狗贼出来振臂高呼‘上承农圣下救黎民,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刘彻一边痛彻心扉的陈述,一边栩栩如生的模仿那些叛贼是如何高呼造反口号的,旋即话锋一转,冷声道:
“所以,朕的行为有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