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微停顿,似乎在思考怎么说才能显得更加真实可靠,旋即继续道:
“此法不拜仙,不求药,而是以窃夺天际,逆命续运为核心。”
余朝阳的声音压得更低,烛火在他苍老的脸上跳动,照亮出那深邃的瞳孔:
“所谓七星,并非是天上的星辰,而是喻指七种逆反生死常伦的‘命象枢纽’。需以特定时辰、特定方位的至纯星力为引,配合地脉节点的灵气潮汐,布下逆命夺天阵。”
“阵成之时,施术者需以自身寿元与气运为薪柴,点燃阵眼,向冥冥之中的天命强行祷祝、交易……或者说,掠夺?”
嬴政的呼吸微不可察地急促了一瞬。
望向余朝阳的眼神中更是充满了莫名神色,仿佛在说:先生,你终于装不下去了,终于愿意老老实实交出焚诀了。
掠夺天命这个说法,远超嬴政对世间方术的认知,不过倒也恰恰符合先生的特殊身份。
但凡换个人跟他这样讲,早就被拖出去处以极刑了。
对于余朝阳,他是无条件信任的。
既然先生说有,那就一定有!
先生……是不会错的!
“效果如何?”他的声音干瘪。
“若能成功,”余朝阳直视嬴政的眼睛,一字一顿:“可向天借得一段未经注定的空白命数,强行注入将熄的生命之火。”
“此法不能根治沉疴,亦不能增添天人寿命,不过足够暂停甚至逆转生死簿上某一时刻的定数,为应劫者争取得至关重要的喘息之机,或是完成未竟之事的额外时间。”
“至于具体能借多久……记忆中并未记载,只说视施术者付出、天地反应及应劫者自身命格强度而定。”
“短则数月,长则……三十六年!”
代价显而易见。
嬴政的目光落在余朝阳那张干瘪而狰狞恐怖的憔悴老脸上,却是忽然沉默了。
“先生,欲以自身为祭?”
嬴政的手指微微颤动,想要抽回,却反被握得更紧。
“不可!坚决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