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事虽歇,元气已伤。赵丹如今,只怕是外强中干。”
“遑及还有那位信陵君魏无忌的三千门客,和八万魏卒张嘴吃饭。”
“魏无忌和其兄长彻底闹掰,再无返回魏地可能,这些人拱卫邯郸、上党倒是可以,你让他们去种地。”
“先不说他们愿不愿种,光是那些既得利益的贵族、地主,都够赵丹头大的。”
“不错。”
唐方生接过话茬:“八万不事生产的壮年男丁,只怕拖都能拖死赵国!”
白起静静听着,目光投向窗外远处隐约可见的赵王宫轮廓。
“赵国如今主事者,仍是赵丹?”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低沉。
“是。”唐方生点头,“李牧等将皆戍边在外,邯郸内政,多由平原君与蔺相如余部打理。”
“只是听闻蔺相如年事已高,近年多病,朝中暗流渐起。”
很明显,又是蝴蝶扇动翅膀引发了海啸。
本该在长平之战就死去的蔺相如,又延年益寿了两年。
不过也无所谓了,连商鞅、张仪、白起都能逃过原本结局,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白起收回目光,看向杯中浊酒:“邯郸一战,秦军败退。”
“世人皆言,因我病重,王龁无能,郑安平降赵……却少有人看透,赵人虽疲,民心未散。
“平原君能散家财募死士,蔺相如门客愿效死力,邯郸妇孺皆上城助守——此非一时血勇,乃百年赵风所致。”
“幸得朝阳点拨,这才让老夫看清本质,老咯老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