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最后一个灵魂的消散，苏瑶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向后倒去。

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臂，稳稳地将她揽入怀中。

“瑶瑶！”

李风灵扶着怀中灵力耗尽、脸色苍白如纸的苏瑶，心中又是后怕，又是骄傲。

溶洞内，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怨毒气息，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雨后初晴般的清新。

五个血池已经彻底干涸，只剩下满地的白骨。

而那些被关押在囚笼中的人们，在怨念聚合体被净化的一刻，也纷纷从那种麻木绝望的状态中清醒了过来。

“我……我还活着？”

“得救了……我们得救了！”

短暂的死寂后，是劫后余生的哭泣与欢呼。

一些修为尚存的佣兵，挣扎着站起身，对着李风灵几人拱手，声音沙哑而虚弱：“多谢……多谢几位神武院的英雄出手相救！此等大恩，没齿难忘！”

他们看到了李风灵等人胸前那神武院的徽章，眼神中充满了敬佩与感激。

但更多的人，在检查了自己的身体后，脸上露出了比死还要难看的绝望。

“我的灵根……我的灵根废了！”

“血煞之力侵入了我的经脉……我活不了多久了……”

一名中年汉子惨笑一声，他看着自己枯败的双手，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与其被这邪力折磨致死，不如……求个痛快！”

他说完，竟是毫不犹豫地抬起手，一掌拍向自己的天灵盖。

“不要！”

苏瑶在李风灵怀里惊呼一声，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

血光飞溅。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不少人看清了自己的结局，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与其苟延残喘，不如保留最后的尊严。

他们颤颤巍巍地对着李风灵等人行了一礼，随后便自行了断了心脉。

苏瑶看着这一幕，眼圈瞬间就红了，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她救了他们的灵魂，却救不了他们的命。

李风灵将她的小脑袋按在自己怀里，不让她再看这残酷的景象，轻声安抚道：

“瑶瑶，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对他们而言，带着尊严死去，远比作为‘养料’活着要好。”

她的声音很轻，但其中的冰冷与决绝，却让旁边的龙茵和林月瑛都为之心颤。

血煞教。

李风灵抱着怀里昏睡的苏瑶，看着眼前这一幕，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笔直的线。

她终于深刻地明白了，萧炎所说的“秩序崩塌”，究竟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