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不及多想,身形急退,右手一翻,铜钱剑已握掌心。手腕轻抖,剑身骤然爆起金光,铜钱幻化重组,一柄太极剑凭空凝现!
“铛——!”
刀剑相撞,火星四溅。
澎湃法力自剑身上炸开,硬生生挡下这势大力沉的一刀。明月只觉虎口发麻,身形被震得向后滑出半尺,脚下地面拖出两道浅痕。
黑衣人眼中亮了几分。
好剑。
好……人。
明月不给他半分欣赏的时间。
借反震之力飘然后退,足尖点地,身轻如燕,瞬息拉开三丈距离。左手掐诀,口中低诵,法术即将成型。
黑衣人却如影随形,根本不给她念完咒的机会。
刀光再起,横斩腰际。
明月只得中断施法,挥剑格挡。两兵再次相撞,她被震得气血翻涌,又退一步。
她退,他追。
她进,他拦。
她念咒,他打断。
她施法,他近身。
明月忽然有种荒谬的感觉,自己此刻,像一块被野狗穷追不舍的腊肉!
她在心里默默吐槽:怕是连太极剑自己都想不到,作为一柄法器,今日竟被逼着贴身肉搏。
剑身嗡嗡震颤,仿佛也在委屈。
狭小房间内,两道身影缠斗不休。黑衣人刀势凶猛,步步紧逼,每一刀都凛冽如霜,却总在致命一瞬偏开分毫,似有顾忌。
明月身法飘逸,剑走轻灵,太极剑在她手中如游龙惊鸿。明明被迫近战,却偏偏每一剑都刺得恰到好处,逼得对方不得不防。
“铛铛铛铛铛——!”
刀剑交击之声密如骤雨。两人从墙角打到窗边,从窗边打到床前,房间内劲气纵横,桌椅床榻被波及得一片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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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佯装一通猛攻后借力旋身腾空,欲再拉开距离施法,却被黑衣人一把扣住脚踝,猛地一拉。
两人齐齐坠落在床榻之上。
“哗啦——!”
床帐帷幔承受不住骤然冲撞,整片坍塌,将两人兜头罩住。
明月眼前一黑,只觉一具带着淡淡血腥气的沉重身躯压在身上。她奋力挣扎,手脚却被纱幔缠得更紧。
黑衣人也在挣扎。
两人裹在同一片帷幔之中,肢体交缠,你推我挡,拳来脚往,打得热闹,却谁也挣脱不开这层软锁。
明月一脚踹在他小腹。
他一肘顶在她肩窝。
明月双腿缠住他脖子。
他双膝抵住她的腰。
咫尺间,姿势尴尬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窗外响起一声石破天惊的呐喊:
“师姐!我来救你——!”
明月浑身一僵,转头朝窗外急喊:
“别扔皮蛋!”
晚了。
话音未落,一颗黑圆小球已越窗而入,划出一道弧线,精准朝两人飞来。
黑衣人瞳孔骤缩。
他不知那是何物,但见明月惊慌神色,便知绝非善类。电光火石之间,他放开明月,反手一刀,用刀背猛拍而去。
“铛!”
小圆球被原路击回,速度比来时更疾。
阿澈刚扔完“皮蛋”,正探头想看战果,就见那颗熟悉的黑球去而复返,“咕噜噜”滚到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