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遇到一个在井边打水的妇人。妇人见他靠近,慌忙摆手。陈远山掏出纸笔写:“我想知道这里的秘密。我可以付钱。”
妇人盯着他,眼神复杂。她快速写道:“没有秘密。只有规矩。天黑前离开。”写完,她提起水桶匆匆走了,水桶晃荡,却无声无息。
陈远山注意到,那井的辘轳上绑着一条褪色的红布。井沿的石缝里,似乎卡着什么东西。他趁没人,抠了出来。
那是一枚小小的、生锈的铃铛。铃舌不见了。
铃铛在手心冰凉。陈远山忽然想起昨晚那些“脚步声”,是不是也戴着这样的哑铃?他被自己的想法惊出一身冷汗。
傍晚,他故意没走。他把车钥匙藏起来,告诉驿站老头车坏了。老头看着他,眼神像是看一个死人,不再劝,只给了他更多的纸和笔。
夜幕再次降临。陈远山做好准备,他要用手机录下“守夜人”的声音。哪怕一丝一毫,他要证据。
声音准时出现。这次更近了,仿佛就在窗下。他颤抖着举起手机,按下录音键。屏幕显示正在录音,但波形图是一条死寂的直线。
怎么可能?那些清晰的、令人作呕的声音,麦克风竟然捕捉不到?
突然,拍门声响起!不是敲,是拍。厚重的木门震颤着。陈远山缩在墙角,死死咬住手背。拍门声持续了十几下,停了。接着,他听见门锁那里传来细微的、金属刮擦的声音。
它们想进来!
陈远山魂飞魄散,猛地想起老头给的厚厚一叠纸。他抓过笔,在第一张纸上胡乱写下:“对不起!我错了!我这就走!”
他把纸从门缝塞出去。刮擦声停了。片刻,一张纸被塞了回来,上面是歪歪扭扭、仿佛用指甲划出的字:“你说了话。你要留下。”
小主,
陈远山眼前发黑。留下?什么意思?
天亮后,镇上气氛变了。人们不再避他,反而用一种奇异的、带着期待的眼神看他。老头送早餐时,给了他一套浆洗得笔挺的深蓝色布衣。纸上写着:“换上。今晚开始,你守前街。”
陈远山懵了。他写:“什么守前街?我不明白!”
老头写:“你听见了它们,它们认可了你。你是新的守夜人了。恭喜。”
恭喜?陈远山如坠冰窟。他想跑,可镇子出口明明就在眼前,却怎么也走不到。每次都会绕回驿站门口。仿佛有无形的墙。
他被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