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手。”
见大势已定,苏康便大手一挥,停止了城头的射杀,语气平淡得仿佛只是结束了一场狩猎。
然后,他带着那十名武陵老兵,一起走下城楼,来到城门外。
他迅速扫过硝烟弥漫的战场,立即对阎方吩咐道:“清点战果,救治伤员,收缴战马与兵器。”
一夜无眠。
天色渐亮,晨光熹微。
威宁城外的战场上,横七竖八躺着数百具北莽骑兵的尸体,八十余匹无主战马在一旁徘徊。
清点结果很快出来:击毙北莽骑兵两百三十余人,俘虏四十余人,缴获弯刀、弓箭无数,己方仅三名老兵受了轻微擦伤。
周挺擦了擦脸上的尘土,看着麾下士兵押着一批俘虏走来,又望向那些从容收拾兵器、气度悍然的武陵老兵,脸上满是振奋与敬佩。
他快步走到苏康面前,抱拳道:“大人运筹帷幄,更难得您请来这么多顶尖江湖好手!他们战力惊人,配上咱们两百守军牵制侧翼,竟轻松拿下三百北莽骑兵,这般阵容实在可怖!”
苏康淡淡颔首,顺着他的话头道:“这些江湖朋友素来讲义气,此番前来助阵,倒也省了不少事。你们也做得不错,侧翼堵截得力,没给残敌可乘之机。”
他依旧维持着对外的说法,丝毫未暴露武陵老兵的底细。
夜风散尽,朝阳升起。
这场毫无悬念的反杀,终究成了武陵老兵们又一场轻松的战绩。
但苏康脸上并无喜色。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黑风峡那边,还有更大的陷阱在等着他。
“大人,”阎方回报,“俘虏中有一个百夫长,愿意招供。”
“带上来。”
一个满脸是血的北莽军官被押上来,跪在苏康面前。
“叫什么名字?”
“巴、巴图。”
俘虏颤抖着,用不太娴熟的大乾官话回答道。。
“你们来了多少人?除了这三百骑兵,还有没有其他埋伏?”
巴图连连摇头:“没、没有了。耶律正使只派了我们三百人来威宁接应。主力都在黑风峡……”
“黑风峡有多少人?”
“八、八百骑兵。分属三个部落,由耶律正使亲自指挥。”
苏康眼神一凝:“耶律宏亲自来了?”
“是。耶律正使说,他要亲手砍下苏大人的头,祭奠幽州战死的勇士。”
苏康冷笑:“好大的口气。黑风峡的埋伏,具体位置在哪里?”
“小人不知具体位置,只听说是在峡谷中段,两侧都有伏兵。峡谷前后也有骑兵堵截,要、要一个不留……”
“张彪和你们怎么联系?”
“约定以烟火为号。红色烟火是动手,绿色烟火是撤离。”
苏康沉思片刻,挥手道:“带下去,严加看管。”
俘虏被押走后,周挺忍不住道:“大人,黑风峡八百骑兵,再加上张彪可能还安排了内应,咱们这点人……”
“所以不能硬拼。”
苏康走到地图前,“黑风峡地形险要,易守难攻。敌人占据地利,又有兵力优势,正面交锋我们必败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