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吉果走后,阎方低声问道:“大人,我们真要按敌人的意图加快行程?”
“将计就计。”
苏康走到悬挂的地图前,指着落雁坡至威宁的路线,“他们想让我们人困马乏,我们就装给他们看。你跟周挺说一声,暗中挑选一百名可靠的卫队士兵,再搭配二十名武陵亲兵,组成精锐小队。白天随大队伍赶路,夜晚轮流休整,粮草、饮水优先供给,务必保留核心战力。”
“属下明白。”
阎方犹豫了一下,又道,“大人,周挺那边……可信吗?今日护驾还算尽心,但毕竟是卫队旧部。”
苏康沉吟片刻,道:“目前看来可信,但人心难测。你暗中留意他的动向,若有反常,不必手软,直接控制,交由吉果处置。”
“是。”
这一夜,营地格外安静。
经历了白天的袭击,士兵们疲惫不堪,倒头便睡,唯有巡夜的士兵与隐蔽的武陵亲兵保持着警惕,脚步声在夜色中规律回荡。
苏康端坐帐中,烛火摇曳间,他反复推演着后续行程的每一处细节——按眼下节奏,十天后可抵威宁,那里是他的根基之地,有产业与人手,既能补充补给,也能获取更多情报。
敌人定然也清楚这一点,落雁坡的袭击只是开端,接下来几日,必然还有更多“意外”。但苏康并不畏惧,袭击越多,敌人暴露的手段与实力便越清晰。
他要做的,就是顺着敌人的圈套走下去,让他们坚信自己已落入陷阱,一步步走向黑风峡的绝境。
唯有如此,到了最终战场,才能反客为主,给予致命一击。
帐外传来三更梆子声,苏康吹熄烛火,和衣躺下,却始终保持着浅眠状态。
这一路,他身为使团主使,肩负重任,必须时刻保持清醒与警惕。
与此同时,京城二皇子府中,赵天睿正听着孙先生的禀报。
“殿下,落雁坡袭击已结束。张彪传回消息,苏康成功击退刺客,卫队仅七人受伤,士气看似未受太大影响。”
“苏康本人呢?”
赵天睿把玩着手中玉杯,语气阴冷。
“始终待在马车中未曾露面,全程指挥调度。倒是他手下那队护卫战力强悍,出手利落,显然是久经沙场的精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