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彪脸色一沉,却不好发作,只得放下酒杯:“大人说得是。”
午后,队伍继续启程。
苏康坐回特制马车中,车厢宽敞坚固,内置软榻与小几,是专为长途跋涉特制的,既能隔绝外界窥探,也能让他在途中议事、休憩;而且马车轮轴是特制的万向转轮,行动自如,少了许多颠簸,比一般的马车要舒适得多。
秋日的阳光透过车窗棂洒下,照在官道上,拉长了车马的影子。
他靠在软榻上,透过车窗望着前方蜿蜒的道路,心中计算着路程。
按照这个速度,傍晚便可抵达康宁县,而吉果的人马,想必已在城外候着了。
他伸手摸了摸身旁的行囊,里面除了衣物药物,还有醇亲王给的那份北莽情报,以及柳青为他绣的护身符。这些,都是他此行的底气。
傍晚时分,队伍如期抵达六十里外的康宁县,苏康并未下令入城,而是吩咐在城外驿站驻扎过夜。
驿站规模不小,足够容纳使团千余人,阎方和周挺即刻带人清查驿站内外,布设警戒,张彪则带着麾下兵卒抢占了驿站东侧的营房,眼神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躁动。
苏康借巡查营地之机,带着阎方一同绕至驿站后方的林地边缘。
夜色初笼,树影婆娑中,五十一道挺拔的身影悄然现身,为首之人正是吉果,一身寻常百姓服饰,脸上沾了些尘土,却难掩锐利眼神。
“大人,阎大哥。”
吉果单膝跪地,五十名亲兵亦齐齐俯身,动作整齐划一,毫无声响。
阎方立刻上前警戒,目光扫过四周,确认无外人窥探后,示意众人起身。
苏康压低声音,仅对着吉果与阎方二人吩咐道:“我已让人备好五十套使团辅兵的服饰,你们带兄弟们即刻换上,混入驻扎西侧营房的辅兵之中。记住,此事绝不可外泄,所有行动只听你我三人号令。”
他看向吉果,又补充道,“到时,你带亲兵负责外围暗哨与张彪麾下的盯防,阎方留在我身边统筹全局,兼顾营地明面上的警戒与消息传递,二人相互配合,凡事多通气。若有北莽异动或张彪那边有反常,先按兵不动,第一时间来我马车上汇报,听我最终指令行事。”
吉果与阎方对视一眼,齐声应道:“属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