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泽点点头,看了眼媳妇摆摆手:“阿宁,我回去了。”
“嗯,中午别来送饭了,我在食堂吃一口就成。”
“知道了。”
翁婿两人走在路上,苏屠户板着的脸一垮,叹了一口气幽幽道:“人心不足啊,小泽你说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才让老康觉得养猪场的东西他可以拿。”
顾泽思索了下开口:“爸,那我就直说了。”
“您是距离上没把控好,原本你们都是村里种地的,你们的立场是一致的,但从你开养猪场开始,相互立场就不一样了。”
“你是资本,他们是干活赚钱的人,彼此立场天然就是敌对的,若是保持距离的话,他们会老实干活而不敢轻易动手。”
“可您跟康师傅距离太近,让他已经没了身为打工者的自觉,会觉得是兄弟就该给东西,打心里觉得你不会真跟兄弟计较。”
“你拿他当兄弟,但他对你更多是嫉恨。”
苏屠户眼神有些茫然:“嫉恨我吗?可我之前开养猪场不顺利的时候,那压力多大,头发大把掉他们不是没看到。”
“再说养猪场好的话,他们就能长期干下去,离家近工资不错逢年过节发肉,他们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顾泽耸耸肩,神色如常道:“爸,你是太过相信他们,但你忘了人心是复杂的,不是都能用道理讲通的。”
“本来大家都是一样穷,结果你发达了,他们心理上的落差是有的,时间长了就会嫉恨,一旦你距离走的太近。”
“在他们心里,这就是个信号,给他们肆意的信号,可要是你距离把控得不远不近,他们只会珍惜工作机会不会越界。”
简单把这里的人性剖析了下。
苏屠户沉思一会儿,眼底闪过一抹恍然,轻叹一声:“也是,要是我兄弟发达拿钱砸死我的话,我心里能不能好受真不好说。”
“你说得对,是我距离没把控好,不然为什么只有老康一个人这样,其他人就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