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方才剪秋那般大喇喇地领着人来,明摆着就是要把碎玉轩的笑话传遍后宫,这事怕是瞒不了多久了。
既然后宫众人很快便会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那也休怪她落井下石,为自己出这口憋了许久的恶气。
只待到下次后宫请安之时,她便当众向皇后与昭妃等人请旨,求着将自己挪出碎玉轩。
由头也是现成的 —— 实在是怕了莞嫔的莽撞性子,生怕哪天再被牵连,落个万劫不复的下场。
如此一来,既能出了心头的恶气,又能叫莞嫔的名声越发难堪,岂不是两全其美?
更何况瞧着莞嫔如今怀胎这般吃力狼狈的模样,她心里便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惧意。
这般想着,她连最后一点面子情都懒得维系了,什么探望的虚礼,全当没有这回事。
昨夜她险些跟着丢了性命,如今还要叫她去看莞嫔?她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当真会伸手去刮花那张狐媚的脸。
再说剪秋这边,回了景仁宫便将碎玉轩的情形一五一十禀明了宜修。
若说宜修最厌恨的人,甄嬛绝对要算头一个。
听闻她被剪秋几句话激得在殿内咳声不断,宜修脸上当即漫开一层幸灾乐祸的笑意。
至于芳芷最后出来撂下的几句狠话,她反倒不甚在意,只淡淡摆了摆手:“她不过是说说罢了。
莞嫔又不是她的主子,她也不会为了这点小事,来得罪本宫。
那般说辞,不过是身在其位谋其政,不得不摆出的姿态罢了。”
沉吟片刻,她又吩咐道:“再叫人去太医院传个话,挑三个得力的太医,一同去碎玉轩给莞嫔调理身子。”
剪秋有些不解:“娘娘?莞嫔若因为这事再折腾出什么好歹来,皇上怕是就要厌了她,您何苦还要这般帮衬?”
宜修抬眼瞥了她一下,唇角缓缓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莞嫔肚子里揣着的终归是皇家血脉,本宫实在不忍心呐。”
剪秋心下一动,连忙附和:“娘娘当真慈悲,事事都以莞嫔腹中胎儿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