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转,就在安陵容与曹琴默在永寿宫内相谈之时,
寿康宫里,也早有眼线将储秀宫今日的风波一字不落地禀与了乌雅太后。
待传讯之人退下,太后端坐榻上,脸色铁青一片,心底更是翻涌着浓烈的物伤其类,兔死狐悲之感。
想当年,她何尝不是这般仰仗着贵人抬举,靠着借腹生子,才在这后宫之中站稳脚跟。
唯一庆幸的是,佟佳氏终究没有宜修这般狠绝。
她不仅保住了性命,更借着这份功劳步步攀升,最终坐到了如今的尊位。
可她这个好侄女乌拉那拉?宜修,手段竟狠到了这般地步,竟粗糙到偏要在产房里直接行那去母留子。
这郭氏本就是她亲手安插进后宫的人,当初早已说定,待孩子降生便交由皇后抚养。
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 郭氏换得后半生的荣华富贵,宜修抱得一个康健皇子傍身。
谁曾想宜修竟是这般贪心不足,临到头竟使出这等阴鸷歹毒的法子!
太后也是越想越气,再加上过往那些屈辱的境遇,竟与此刻柔嫔的处境隐隐有些重合,心口只觉一阵发堵。
而更让她心惊的是,她竟不知这郭家也是个心狠胆大的,为了彻底攀上高枝,竟舍得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下死手。
他们难道就不懂,与虎谋皮,终究落不得善终的道理吗?
就连一旁侍立的竹息,听了这些内情,也不由得暗暗咋舌,过了好半晌才敢敛着声息,小心翼翼地劝慰道:
“娘娘身子要紧,还请您息怒。” 竹息的劝慰声刚落,太后便猛地抬眼,话语间恶意迸发:
“哀家可不敢有怒,呵呵,哀家也还没活够,不想死。”
她冷笑一声,指尖死死攥着榻边的绣枕,指节泛白:“哀家只是心寒罢了。
想当年先帝后宫,哀家纵然有着诸多的不得已,也是懂得求同存异、互相扶持的道理。
哀家也曾教养过其她嫔妃的小阿哥,可何曾像宜修这般狠辣无情?她难道就不怕遭了天谴吗?